顾奚看得心虚,只好尴尬地把机器关了。
“你说是工伤就工伤?”导演死不承认道:“剧组里谁看到他怎么受伤的?有人能给他证明吗?”
现场气氛凝滞,顾奚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的工作人员。
牧白手背上的淤伤的位置特殊,只要是剧组里的人,就能一眼看出来是被道具剑打到了;更何况,还有当时跟牧白搭戏的龙套演员,牧白到底怎么伤的,他们应该再清楚不过。
然而,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帮他们说话。
牧白轻轻扯了扯顾奚的袖子,鼻音浓重地说:“顾奚奚,算了,我擦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顾奚垂着的手无意识地攥了攥,胸腔里一阵憋闷令他难受,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变得与平时不一样了,让他看上去有些陌生。
“嗯,我们走。”
顾奚转身,扶着牧白走了。丁满用力地抹了两下眼睛,跟了上去。导演在他们身后冷哼了一声,道:“耽误时间!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戏还拍不拍了!”
……
重新回到宾馆,牧白已经不怎么哭了,但眼睛一直是湿的,很明显还是疼得厉害,只是在强忍着。
丁满两眼通红,又气又委屈,说话声音都在抖:“哥,我刚才真没想打导演。”
丁满的年纪其实比顾奚和牧白还要小一两岁,面相看着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平时一个人照顾顾奚和牧白两人的生活起居,从来不抱怨累,事事为他们着想,刚才也是第一反应就替他俩当着摄像机,却被那导演借题发挥,抓着不放。
牧白用左手摸摸他的头道:“我们知道,跟你没关系,别怕。”
丁满想了想道:“要不,这事咱还是给沈哥打电话吧。”
牧白正准备说话,顾奚却先道:“打吧,我出去一下。”
“哥,你去哪儿?”丁满问。
顾奚没回答,带上房门走了。
……
顾奚从宾馆出来,在门口碰上了剧组的人,问了下组里那几个专拍打戏的龙套演员在哪,然后专门过去找他们。
顾奚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刚跟主演搭完戏,坐在场边休息,几个人远远看见顾奚过来,表情就有些不自然。
“那个小演员受伤的事,你别来找我们,我们当时也都没注意。再说,这是你们跟导演之间的事,我们掺和不起,咱兄弟几个就是混口饭吃,赚几个辛苦钱养家。”
顾奚道:“我就是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专治跌打损伤的药。”
这几个演员一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都连忙起身去翻自己的随身包裹。
“这个正骨水你拿去用吧,24小时之后用,活血化瘀效果特别好。”
“还有这个止痛贴,止疼效果挺明显的,那孩子看起来挺怕疼的,拿去给他用吧。”
“这我老家配的田三七粉,内服的,配着外敷药一起,好得更快点。”
“你叫那孩子也别太害怕了,只要能消肿就问题不大,拍戏拿道具小心一点别再碰着。”
顾奚把东西一一收了,道:“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们吧。”
“不用不用。”几人连忙摆手,看着顾奚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奚微微挑眉,问:“有话想对我说?”
那几人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说,只道:“没什么,你赶紧送药过去吧。”
顾奚也没多问,道了声谢,就走了。
顾奚回到宾馆,在一楼等电梯,他抱着一堆药盯着电梯上的数字发呆,手指在正骨水的玻璃瓶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脑子里正在决定一件事。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他的决定也做好了。
电梯里走出来一群人,顾奚看见其中一人背着一把吉他,想了想,跟那人搭了话。
……
顾奚上了楼,敲门,丁满过来给他开门,看到他手里的吉他,问:“哥,你哪儿找的吉他啊?”
“借的。”顾奚把吉他放在地上,又把手里的药交给他。
丁满接过药,想起正事,忙道:“哥,我刚才给沈哥打电话了,他说明天一早开车带位医生朋友过来,要是严重的话,他亲自去跟导演说,叫我们别再去跟导演起冲突。”
顾奚听了点点头,进去看牧白。
牧白正躺在床上,用左手看手机,一会儿抽抽搭搭的,过一会儿又对着屏幕傻笑。
看着他笑,顾奚就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扬了起来。他把药递给丁满,自己在床边坐下,掏出了手机,道:“怎么手受伤,脑子也出毛病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牧白瘪着嘴,委屈道:“我这叫注意力转移疗法,用搞笑视频转移注意力,就能暂时忘记疼痛嘛。”
顾奚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问:“哦,那有效吗?”
牧白眼泪汪汪摇头:“没……”
顾奚便从身后拿出吉他,道:“那要不要试试音乐止痛疗法?”
牧白顿时睁大了眼睛:“哇,这吉他哪儿来的啊?你还会弹吉他?”
顾奚调试一下吉他,姿势帅气地扫了一下和弦,自信地扬起下巴道:“那当然!听好了!”
顾奚闭上眼睛弹了一首舒缓的古典吉他曲《月光》,柔和的旋律仿佛能安抚人的神经,丁满坐在沙发上听着听着,放松得都快睡着了。
弹完一曲,顾奚问:“怎么样?”
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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