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纪岢心中自信,即便镇山印无法伤到宴经年,至少也能将她逼出四层力,要知道镇山印之下无人能逃脱,只能硬生生扛下去或是将印记击破。
可下一吸便让他面色铁青,只见金印下剑光一闪,巨大‘镇’字寸寸裂开,威力陡降,他甚至没看清宴经年拔剑的动作,这仿佛凝固成实质的杀意出现的瞬间,纪岢汗毛立起,心头的警钟敲到最响。
“你们无法伤我。”宴经年抬眸,淡然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杀气浓烈,叫纪岢想起妖域荒兽的凶狠,那从兽堆里拼杀出来的最强者,也比不上宴经年给他的震慑力大。
只见她右手抬起剑身,随着‘咔’的一声清脆响声,左手握住剑柄,轻轻拔出一半,明亮剑身照映出她灿烂星眸。
“不能让她拔剑!”纪岢失了冷静,脖子通红的大吼着,豹烈几妖一咬牙,猛然朝宴经年扑去,妄图阻止她的动作。
“此招,我命名为藏剑。”
剑未出鞘,堪堪露出一半,天地间笼罩在几妖身上的剑意却愈发强盛,他们面对这股意只能双腿颤颤,即便是拿出无数护身法宝或是灵力护体,那种必死的念头却在他们心间缭绕不散。
豹烈满腔愤怒压过害怕,不甘心的朝宴经年扑去,“我要为我弟弟报仇!”他大吼着,仿佛是要给自己打气一般。
“二十七年前,我能杀死你弟弟,二十七年以后,我一样能杀了你。”宴经年眉目没有丝毫波动,星眸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憎恨,反而十分平静。
妖族与她不会共存,宴经年为父母复仇的念头依旧有,但已没那么强烈,只是这个执念伴随她多年,几乎成为心魔,她已感知到,若非不将妖类斩除,自己恐怕会止步四境,难以上升分毫。
只见豹烈身前出现一柄由灵气构成的剑意,他一个扑冲,心头赫然撞上剑意,顿时僵直在半空,喉腔中发出一声低吼,大口浓血吐出,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宴经年。
剑意在豹烈体内肆意搅动破坏,他感受到心口被搅成一片碎肉,生命力在疯狂逝去,他眸光渐渐变淡,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我......不甘心......”
纵然他心中再有不甘,也难以抵挡死去的命运。
而笼罩在纪岢几妖的剑意达到顶峰,几妖心口皆被灵剑贯穿,他们扑到在地,鲜血潺潺流出。
一个呼吸,场上便只剩下一人一妖,纪岢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只是面色变得苍白了些许。
他缓缓道:“都说宴经年素有小剑仙一称,二十七年前一战成名,可谓剑出动九州,寒光照千里。”
“你确实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修士,不过,即便是你,这一剑的消耗也不小吧。”纪岢眉间的漆黑纹理像活过来一般,肉眼可见的开始纠缠旋转。
“杀你足矣。”宴经年不欲多言,藏剑招式是她在闭关期间领悟,藏剑于芒,该招式较之拔剑出鞘更加内敛,看上去并无多大动静,但威力却丝毫不逊于出鞘,杀人如饮水。不过消耗的灵力确实多了些,她现在云海中只剩下三层灵力。
“那便要看你本事了。”纪岢眉心黑光大涨,他眼中凶芒乍现,空中稀薄的灵气被他进一步压缩,一层黑水缭绕周身。
这黑水漆黑无比,宴经年不再藏拙,拔剑出鞘,面对无边剑意,这黑水竟然十分粘稠,将剑意死死抵挡,甚至在进一步侵蚀。
剑意与黑水相触,宴经年便察觉到这黑水的不凡,重如千斤,粘稠无比,又带着极其强的腐蚀作用,不愧是进入赤血战场的妖域最强者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纪岢在黑水中如鱼得水,实力大涨,宴经年此时竟然与他陷入缠战。
宴经年眉尖微蹙,剑意愈发强盛,无往不利的寒冷剑意将黑水冰冻,纪岢手段频出,不断扔出灵器,给宴经年制造麻烦。
像宴经年这样的剑修,身上往往不会带许多灵器与符篆,他们相信无论何时,手中有剑,心中有意便好,过于贪生怕死,像纪岢这般,只会损伤心中剑意。
战况僵持,纪岢不断往嘴中扔各种补充灵力的丹药,即便如此他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他心中叫喊,宴经年的灵力还未耗光吗!
短短一炷香时间,纪岢便将乾坤袋内近乎半数的宝物扔出,两者实在互相奈何不了,他眼眸闪过一丝狠绝,拿出一张墨蓝刀符,这是他父亲鲨王给他的保名底牌,里面含有鲨王四境实力的全力一刀,用来杀三境修士,简直是暴殄天物,但纪岢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这样。
他一咬舌尖,朝那刀符喷出一口心头血,登时刀符光芒大作,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刀符上蔓延,霎时间风云聚变,雷雨齐发。
这股气息一出,远处赵映晨猛然抬头望向前方一片乌云处,巴慕的惊呼声响起。
“是四境强者出手了!?”
“这......这不是赤血战场内异兽!”巴慕大惊,“赵映晨快跑啊.....诶,诶,你往那里去干什么!”
只见赵映晨奋力展翅,朝那四境强者的气息方向飞去,速度极快。这半月巴慕与赵映晨相处,算是对她有几分了解,此刻她已将速度催生到极致,它还从未见过赵映晨如此心急难耐的模样。
赵映晨来不及解释什么,她心底闪烁着强烈的不安,这种心悸与害怕,还是上次云莜为了她与分神期强者对抗,中毒万分危急时才出现的感觉。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云莜很有可能在那里遇到危险,甚至是遇到四境强者,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救云莜,哪怕是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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