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马车摇摇晃晃,赵映晨与对面的少年无言相对而坐,空气都有些凝固。
“你好,我叫赵映晨,你呢?”
赵映晨强露出一个笑容,对对面一直低头的少年问道。
“我....我知道你,我叫冯和。”少年十分腼腆,磕磕巴巴的回道,看到赵映晨好看的笑容,脸竟然红了几分。
点了点头,赵映晨便侧头从马车的小窗口望向外边。她不是健谈之人,也不太擅长与沉默寡言的人打交道,问了名字之后便闭嘴不说话了。
吴广在前面缓缓的驾驶马车,沉稳的声音响起,“我们现在是赶往苗波县,大概要一天一夜,你们可以先歇息一下。”
现在深夜,正是好眠的时候,赵映晨的眼皮开始时不时打起架来,于是便放下心中所思,将装有衣服的包袱放在车厢内条板上,头压着包袱,身子平着躺下。
条板不宽,赵映晨大半个身子在上面,随着马车的颠簸,她很快的进入睡眠。
少年冯和也学她这样躺下,不过与赵映晨不同的是,他思绪繁杂,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日清晨时,赵映晨在颠簸中醒来,她望着车厢厢顶,一阵茫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前往苗波县的路上。
她慢吞吞的坐起来,掀开车厢旁浅色的帘子,阳光从窗口洒进来,映照在赵映晨的脸上,让她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
现在大概是辰时吧,赵映晨心想,自己可睡得真沉。
冯和也逐渐醒来,他眼底有些青黑,精神萎靡不振,可见昨晚睡得很迟了。
车头的吴广听见两人的动静,恰好是顺着水流驾驶,便停了下来,让两人休息一下。
赵映晨趁着这个时间简单的洗漱了下,又将水囊补充完,便坐在马车旁的大石头上啃起了烧饼。
在吃之前她还问了一句,“吴先生,冯和,你们要吃吗?”
这是昨晚赵氏塞在赵映晨包袱里的,还有一些小点心,可见赵氏的细心之处。吴广摇了摇头,扬起手中自己带的干粮,表示自己已有吃食。冯和倒是咽了咽口水,肚子皮紧贴着后背,又不好意思说,就沉默着。
赵映晨瞧到冯和这模样,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烧饼,递给他,“吃吧。”
冯和吃惊,不好意思的推辞道:“不...不用了,很快就要到苗波县了,到时候吃也不迟。”
“拿着吧,现在吃垫垫肚子。”赵映晨看出他口不对心,于是便强塞给他。
“谢谢。”冯和看着手中的烧饼,面上感激到眼眶都红了。
他不再多说,默默的啃着烧饼,只觉得十分美味,心下的感动更上一层。
三人吃完,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又开始赶路。
直到日落西山,赵映晨才从车厢窗口往外隐隐看到前面的县城。
县城有民兵把守,城内也时不时有身披皮甲的民兵巡逻。
这些民兵很多都是县城内世家的家兵,部分被朝廷征用,用来守卫县城。在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一致对外,不过目前来说,已有数十年未发生战争。
进入苗波县,吴广便直奔县令府。县令府内住有管事周平野,他是专门负责将苗波县及其四周村镇有天资的少年送往昶元城。按理来说,吴广将赵映晨二人送到周平野手中便已完成任务,不必再多此一举找他谈话。
吴广周平野两人皆不是贪恋凡俗权势之人,因此十多年的合作仅仅只让两人有几分熟悉,互称师兄弟的程度,还未是好友。
所以对于吴广登门拜访,周平野心下有几分吃惊。
“师弟,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师兄,灵秀镇出了一个天灵根。”吴广一开口便将周平野震住。
“我已用秘术通知到昶元城的余华师兄,余师兄回应说会亲自来苗波县接天灵根。”
“可我从未得到任何消息。”周平野蹙眉。
吴广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好猜测着安慰道:“天灵根出世,意义甚大,可能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周平野点头,“也是,那天灵根现在所在何地?”
“就在县令府外,我将马车停在偏门。”
事不宜迟,周平野迅速走到府外,一眼便看到站在马车边的两人,他迅速分辨出哪位是吴广所说的天灵根,应是那身姿挺拔,俊秀俏丽的少年,天资过人之人往往比其他人看上去更有光芒些。
时间紧急,吴广并未说赵映晨的具体信息,加之十一岁正是雌雄不辨之时,赵映晨生得俊眉修眼,比寻常女子多几分神气,比寻常男子少几分阳刚,恰好处于中间,周平野认错性别也是很正常的事。
周平野并未摆架子,而是平易近人,他热切的招呼两人进府,见天色渐沉,三人还未吃晚饭,于是又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肴。
县令府仿佛是他的一般,县令虽说是朝廷命官,但也是凡俗普通人,比不上周平野这类修士之人,因此清轩宗内的弟子,在凡俗都地位极高。
周平野并未让赵映晨二人接触县令,在他看来,两人都是出自灵秀镇,眼界可能还不够开阔,若是过早的接触到权势,很可能对将来修行不利。
几人一同吃过丰盛的晚餐,便先在周平野安排的房间里歇息下。一路乘马车赶路过来,对两个仅有十一岁的少年人来说,称得上是十分疲惫,而一路驾车的吴广,却精神抖擞,丝毫不觉疲倦。
一夜风平浪静。翌日,苗波县四周其他村镇的管事逐渐赶过来,周平野却是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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