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松了口气。
他们立马想过来给段般若诊脉,还安排了医女替他查看伤口。
段般若却抱着阮觅不松手,直到顺元帝有位太医隐晦地问段般若要不要先去沐浴时,他才眯了眯眼,不情愿地将阮觅放了下来。
“她受伤了。”
段般若看着那几个太医,因为离开了阮觅眉眼间的阴郁更加浓重。
太医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围在阮觅身边准备给她看看。
段般若站了一会儿,见阮觅真的没有再看自己一眼,才转了身去殿中沐浴。
与那些太医不同,顺元帝看得更仔细。
刚才见段般若安全无事,后来注意力又被段般若抱在怀里的人吸引,现在他终于想起了段般若脸上的伤。
竟然没一块好地方。
顺元帝当即冷了脸色,心想着定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大卸八块,否则难泄心头之恨。
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一张脸,如今却伤成这样。
不过既然是刺客,为何又会专门挑着脸打。
智商并不低的顺元帝立马将视线落在了阮觅身上。
阮觅也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掀眼一看,顺元帝正审视般打量着她。
知道他在想什么,阮觅没有慌张,心下有些嘲意,面上却露出疲惫又忠心的神情跪了下来。
“陛下可是想问臣女有没有从那些刺客身上发现什么?”
早在注意到顺元帝的眼神时,那些太医就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就算阮觅肩膀血红一片,急需医治。可在这种皇权至上的时代,只要皇帝一个眼神,千万人死于非命也是有的。更遑论阮觅肩上的伤呢?
她垂着头,做出忠厚老实的模样,忍着痛面对顺元帝的审视。
顺元帝看了阮觅半晌,没有从她身上看出来什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变成了和蔼的模样,笑着问:“哦?可有看出什么?”
“臣女与殿下相遇时,殿下所骑的马显然已经发了疯。狩猎所用的马,不是自己带过来的,便是由亲信挑选。由此可以看出来。幕后之人很清楚殿下的习惯。”
这件事顺元帝倒是不知。
段般若一回来就去沐浴,什么也没同他说。顺元帝只知道有刺客想要杀段般若,却不知道原来还有人在他的马上动手脚。
阮觅静静跪在地上,肩膀已经失去知觉。
而顺元帝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问了阮觅别的事情。问完后才不经意般看了一眼阮觅肩膀处的血迹。责怪道:“你是阮爱卿家中的孩子,不用与朕生分,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也不说,实在是胆子小了些。”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长辈特有的慈祥。
“李崔。”
“陛下。”穿着圆领内侍衣服的人进来,垂首低眉。
“叫太医进来,给阮家孩子看看伤势。”
“诺。”
阮觅敛着眼,又给顺元帝行了一礼。
而那个叫李崔的内侍还没有出门,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阮平左匆匆走到门外,一眼就看见了此时正跪在地上的阮觅,也看见了她肩头殷红的一片。
顺元帝:……
来不及掩饰自己欺负大臣家孩子的事实,他镇定咳了声,“阮爱卿来了啊。”
这句话也像是在提醒阮平左什么,于是阮平左将视线从阮觅身上收回来,朝着顺元帝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阮爱卿不必多礼,”顺元帝温和让他进来,“果然是将门出虎女,阮爱卿这侄女颇有当年阮家先祖遗风,临危不惧,遇事冷静。甚好甚好。”
他夸了一通,阮平左脸色还是没有变化。
顺元帝不是个专`政`独`裁的暴戾皇帝,大部分时候,他都能与身边器重的大臣相处得极为和睦。在某些时候能退让便退让,也不总想着自己作为君主的脸面。
毕竟皇帝能不能当稳,很多时候也是要靠身边大臣的。
若将大臣比作工具,阮平左无疑是满朝文武百官中,顺元帝最用得最顺手的那样。
但人有私情,就算是皇帝也无法避免。
即使在段般若遇刺这件事情上,阮觅很显然就是被无辜牵连的那一个。可顺元帝做惯了皇帝,这世上谁不是在皇权下忍气吞声?故而他并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就算等会儿想起来,也不过是赏些东西罢了。
他关注的,是段般若脸上的伤。
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阮觅。
故而才有了后面那些刁难。
顺元帝是皇帝,见惯了旁人跪在他面前。
他与阮觅谈话时,不过是正常问些事情,严格说起来并不曾苛待她。若是硬要说的话,不过是让阮觅跪得久了一些。就算阮觅察觉了什么,又能说出什么来?
可阮平左就在这么不巧的时候过来了。
顺元帝意欲缓和关系,阮平左却道:“阿觅年幼,身体虚弱。臣斗胆向陛下求个恩准,可否赐座?”
“自然。”顺元帝打哈哈敷衍过去,内侍连忙搬来椅子放在阮觅身边。
而此时李崔见两人说完,立马带着太医和负责换药的医女进来了。
阮平左的神色这才缓和一分。
太医诊过脉之后,从背着的箱子里拿了药出来。阮觅跟着医女前去偏殿换药,随后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等她再回去的时候,发现顺元帝脸色不太好看地坐在那儿,阮平左则是以一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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