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样的人的,现在却开始挑剔起来。一会儿觉得对方勉勉强强,一会儿又想着要是性子不够温顺,当个摆设留在身边也不是不行。起码能借着她家中势力在官场中有一番作为,再纳几房美妾,也算是对他有些用处。
阮觅真没想到几句话就能让这蠢货想这么多,她见张兴现在的表情,觉得差不多了,便暗示道:“可否移步楼上,有些话想单独与张公子讲。”
声音很低,让这整句话都带上隐秘的气息。
张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可以。”
说完,他便走在前面带路,引着阮觅去了楼上。
二楼向来是医馆迎接贵客的地方,现在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张兴看了看阮觅身后跟着的小丫鬟,神色暧昧,“不是说有话想单独同我讲?”
阮觅心下冷笑,正好让酥春去楼梯口守着,以免别人闯进来。
于是这会儿,二楼就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张兴看阮觅的眼神愈发轻浮,他自认为学问样貌都是极好的,有高门贵女看中也是正常的事,所以不觉得阮觅这样突然地亲近有什么不对劲的。
“说起来,还不知道姑娘你的名姓呢?”他嘴唇生得很厚,模仿着那些贵公子翘起一边的嘴角笑时,便显得很是可笑,东施效颦不外如是。
阮觅轻巧往后退去,然后随手抄起一旁的抹布往张兴那张大嘴里塞。
“我是谁?”
她一边说一边往张兴小腹上给了一肘子,趁人还难以置信没有反应过来时,飞快往他膝盖上一踢,再反身过去将他双手反拧到身后。
“我是你爹。”
她气势凛然站着,一只脚踩在张兴背上,两只手则将张兴的手束缚住,让他不得不背对着跪在地上,整个上半身还因为阮觅用力的拉扯往后仰着。
这会儿,张兴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剧烈挣扎。还好阮觅眼急手快从一旁找到一截绳子,很是熟练地把张兴双手双脚都绑了起来。
做完这些事,阮觅拍了拍手站起来,满意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怎么?刚不是问我是谁吗?怎么不叫声爹来听听?”
张兴动弹不得,只能像只虫一样在地面蠕动,口中发出无法连贯的呜呜声。
阮觅故意弯下腰,“啊?你说什么?哎,不用客气,乖儿子。”
好像真的听懂了张兴那些断断续续的骂骂咧咧声音,颠倒是非,将张兴气得差点翻白眼。
玩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阮觅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
其实呢,对付张兴这种人有很多办法。
什么也不用说,直接打一顿,人也会老实许多。
或者警告几番,他也能知晓什么叫做害怕。
但这终究是和柳十令有关的事情,阮觅不能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她既然管了,就得顾及着柳十令。
把张兴揍一顿,确实能老实许久。但是等他回过味来,很大的可能就是再次把帐算在柳十令身上,然后下次再去找柳十令的麻烦。
警告的效果估计也差不多。
想到这里,阮觅兴致颇浓地挑了挑眉,左右张望一下又找出了笔和纸。
“来,等会儿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她像是完全没有警戒心一样,慢条斯理地把纸笔放在张兴面前,然后还把张兴的手解开了。
就在手被解开的那一瞬间,张兴突然发难,双手猛地朝阮觅脖子掐去。
这个女人,竟然敢这般对他,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阮觅漫不经心地,拿着一本书,轻飘飘地往张兴脸上一抽。
快准狠。
直接将张兴的头抽得歪向一边,那张脸上的红肿一下子就胀起来了。
“磨蹭什么呢?还不写?”阮觅嫌弃地把书扔掉,指着纸笔指使张兴,“还是说,你还想被我再抽一次?”
刚才那一下,直接将张兴的世界崩塌了。
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竟然有被女子掴掌的那一天。
脑中震撼且难以置信,身体却记住了这种恐惧。当阮觅威胁的时候,他抖了抖竟然真的拿起了笔。
“我张兴。”阮觅清了清嗓子念道,张兴便抖着写下这三个字。
“口蜜腹剑,作恶多端。”
到这里,张兴拿笔的手停住了,阮觅睨了一眼过去,张兴立马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老老实实落笔。
“在书院内栽赃陷害同窗柳十令,于医馆与仁慈善心之理念相背而行,以人命威胁柳十令向我下跪,实乃不仁不义,下贱恶行。若今后再作恶,便脱下长袍,终身不参与科举,且甘愿受世人唾弃。”
看着张兴写完最后一个字,阮觅又从衣袖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鲜红口脂,压着张兴两只手都涂满,往纸上盖了手印。
一张纸上,写的字仅有短短几行。两道手印倒是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阮觅迎着光看了下,往纸上弹了弹,才小心收好。
“我这回呢,算是替天行道。刚才那张纸等我回去就交予书坊,私刻个几百份,要是你哪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我知晓了,我就让这些纸人手一份。我想想,你们书院院长同先生们肯定是要送去,还有你那些同窗,还有……嗯,算了,就在泗水街上逢人便发,也省下我找人的功夫。”
她脸上罕见的有了笑意,然而在张兴看来宛如地狱恶鬼。
不过这还没完,阮觅一拍脑袋,好像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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