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是大哥哥做下的。姨娘实在不必如此敏感。”阮珍珍面露委屈。
这一手柔弱装的,阮觅愿意给她打满分。
所以说呢,有时候敌人只要不是自己,看别人做什么都能找出优点的。
“那两个丫鬟,你可看清楚长什么模样?”阮奉先打断两人,看来是对阮珏疑心很重了。
阮珍珍想了想,“好像有一个叫做小果。”
在场的没人听过这个名字,除了霞姨娘。
她心渐渐沉下去。
这个小果是阮珏前天才收进房里的丫鬟,她老子娘都在阮家当差,也算是府里的老人。因着这个小果不是阮珏院子里的人,昨日阮珏还来找过她,想要她出面去把人要过来。
只要没人能够拿出证据,这件事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毕竟小果不是阮珏院里的人,也没人知晓他们的关系,到时候只要她一口咬定这件事同珏儿没有关系,依着老爷对珏儿的看重,定然不会让这污名落在珏儿身上。
她想得缜密,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这时候,阮觅悄然朝外头招了招手。
一个仆人压着两个丫鬟来到门边,肃着脸朝阮奉先问好。
“父亲,这就是女儿看到的那两个丫鬟!”阮珍珍率先开口,指着其中一个尖脸的道,“她就是小果。”
小果本来就被吓得不轻,乍一听到自己名字,立马大喊:“不是我投的毒不是我,是大少爷叫我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这一番话说的混乱不堪,但阮觅想要的,她已经说出来了。
说不是自己投的毒,那必然投毒的事情就是这个叫做小果的婢女做的。
至于她提到的阮珏,加上先前阮珍珍的话,在场的人里面,已经没有人相信阮珏是无辜的。
阮奉先疼爱妾胜过敬重嫡妻,喜爱长相与他相似的庶子胜过嫡子。但这妾与庶子加起来,连他自己性命的十分之一都比不得。
厅堂里只剩下哭声,在这哭声中,阮奉先沉声道:“去把那孽子绑过来。”
在阮珏的人生中,他唯一不顺心的便是自己只是个庶子。他分明有这般的才华与相貌,却因着这一点身份之差,总是与一些机会擦肩而过。
他母亲常常同他说,忍耐,忍耐,忍耐。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阮家唯一的嫡子。
这本就该是该属于他的东西。
新收了两个通房时,阮珏还没有产生什么想法。
直到发现那个他一直瞧不上眼的乡下野种竟然能同福安县主这样的人搭上话,阮珏蓦地产生一种恐慌感。
那种恐慌感不知从而何来,深扎于他心底,化身一只只手抓着他近乎陷入海底难以呼吸。
好像只要阮觅从那片阴暗不见天日的角落出来,他就心生近乎做贼心虚的恐慌。
他想起了数日前阮宝珠过来时,一声不吭不愿喊他一声兄长的样子,更想起了当时阮觅轻蔑带着厌恶的神情。
于是,听闻今日阮觅出府,阮珏便一人布置了所有的局。
粗浅、简陋、甚至一推即溃。
处处均是漏洞。
在阮觅回院子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两个人,而那两个人必须是对他死心塌地却又看不出同他有关系的。
让这两人说出东秦院饭菜里面被下了毒的事。
阮觅一向都是这么愚蠢且孝顺,定然会跑去东秦院那边阻止用膳,说出有毒的事情。
这样一个孝顺的女儿,不知道当从她床头搜出毒|药的时候,会是多绝望啊。
若东秦院那个老虔婆运气好没有中毒,那么正好让着母女俩互相猜忌来个两败俱伤。若是老天开眼真的中毒了,那阮觅就是头号凶手,没人能为她证明清白。
一石二鸟之计,只等着坐享成果就行了。
直到被人绑去东秦院前,阮珏都是这么想的。
之后的事情,便没了什么波折。
霞姨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死不肯承认,阮珏跪在正中央脸色煞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当这件事从对阮母下毒变成对阮奉先下毒,整个性质就变了。
若说霞姨娘母子对阮母下毒,阮奉先惊怒过后定然还是会维护他们,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如今,经过阮觅不动声色润色后,呈现在阮奉先面前的,则是他的小妾儿子都想要害他。
阮奉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最后霞姨娘还留着条命,不过被捆上马车送去了清苦寺庙,日后生死全看天命。而阮珏在阮奉先眼里,已经从那个宠爱的儿子变成了企图谋害他夺取家权的孽畜,只要阮珏一天在他面前晃悠,阮奉先一日都不会安心。
在霞姨娘被人拖走的痛哭声中,阮奉先盯着阮珏,面色冷沉许久未出声。过了半晌,阮奉先才挥了挥袖子,“既然心术不正,便不堪为我阮家子。今日起,逐出阮家,剔除族名。”
这一招,确实狠。
在场众人听了这句话后心思各异。
阮觅平静坐着,她看着面前这些人,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
阮家突然经历了这场风波,骤然变了天似的。
后院里头屹立不倒十几年的霞姨娘突然就失了势,人不仅被送出去了,连生的大少爷都被老爷赶出了府。
下人们战战兢兢,生怕这团火烧到自己身上。
阮奉先撑着一口气把阮珏赶出家门,稍感安心后终于撑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阮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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