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
“我以为你会喜欢看我戴上……”
“但问题是,这是戴在手上的。你听说过哪个状元郎往脚踝上系根红绳?”
“是我太笨了,我现在就把它解下来。”尾音都带了点慌乱意味,像是害怕阮觅因着他做了这种蠢事嫌弃他。
暗示的意味太明显了。
魏驿蔺在面对段意英同曹雪冉时,都是一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样子,能不说话就绝对不说话,看得出来这样子不是装的。
但在面对她同其他贵女的时候,魏驿蔺的无害温顺都是具有目的性的表演。
像捕食昆虫的毒草,尽全力绽开自己绚烂的色彩,企图吸引对方过来。
为何在态度上有这样的区别?魏驿蔺为何对曹雪冉避之不及?
阮觅思忖许久。
但世界上总是有路的。
暂时想不通这些,阮觅就先不想。她看着面前满眼都是自己的魏驿蔺,突然道:“你日后就跟着我,如何?”
不等魏驿蔺做出羞怯的表情,阮觅又继续道:“衣食住行日常开销,甚至旁人找你麻烦,这些我都能帮你解决。但我有个条件。”
“第一,不得与旁人眉来眼去。”
借此杜绝魏驿蔺背着她找别的“赞助商”的行为,坚决不准一心二用。
“第二,我不用你对我嘘寒问暖体贴照顾,但你必须用功学习。”
既然魏驿蔺的目的是找个“资助者”,那她干脆充当这个角色。只不过把要求换成了读书罢了。
“这些可做得到?”
再说前面一条要求的时候,魏驿蔺神情没有一丝波澜,直到阮觅说要他全力学习,那张温和无害的面具才产生了一丝裂缝。
他实在想不通,他都这么乖巧这么听话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如此恐怖,逼着他学习?!
为何如此?
不至于不至于。
魏驿蔺熟练垂下头,“是我有什么让你不满的地方吗?所以你想把我塑造成你想看见的模样。”
他声音低低的,闷闷不乐。
这一招阮觅非常熟,企图扯开话题?
她冷酷斩断了魏驿蔺的退路,“行还是不行?”
魏驿蔺从来没遇见过如此铁石心肠的女子,沉默半晌。
“……行。”
阮觅出去的时候,魏驿蔺还是送她出去,直到人上了马车出了巷子,他才回转身去。
这一件事终于起了个头,接下来就是督促魏驿蔺好好学习,抛除杂念。
别人穿书是遇见拼了命都想往上爬的主角,然后施以援手,要啥给啥,最终助主角登上高位,自己也逆天改命。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是坑蒙拐骗各种手段齐上阵,他才勉为其难愿意动一下?
阮觅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分析错了,其实魏驿蔺并不是男主之一?
果然,弃文率高会使人变得不幸。
阮觅心中长哀短叹,下马车时却完全看不出来异样。
进到府里,先是穿过垂花门,走了抄手游廊那处。
廊墙白|粉,中间镂空镶着青瓦,从这儿走可以窥见这抄手游廊之外,属于阮府小花园的景色。
两个小丫鬟蹲在那儿,声音正巧从旁经过的阮觅能听清。
“小果,你可别干傻事啊,夫人出了事,你肯定会没命的。”
“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那老虔婆偿命!”
“小果你不准去!”
一阵推搡声,最后那个被叫做小果的女子还是被拦住了,她凄凉道:“她身为正室夫人,却心胸狭窄,容不得我姐姐,将我姐姐送与老爷做妾,却在我姐姐临盆那日害死了她!”
“可是夫人她……”
“你不要再说了,我定要给我姐姐同我那可怜的外甥报仇雪恨!我把毒药放在夫人要吃的饭菜里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定要她给我姐姐外甥陪葬。”
在这状若癫狂的笑声里,阮觅打了个哈欠穿过抄手游廊,走得又快又平静,一眨眼就没了影。
那两个卖力的丫鬟面面相觑,怎么,没喊人来抓她们?
不过听到了……应该也算是有用处吧?
两人心头一紧,连滚带爬拼命往一个方向跑。
好像不对劲!
……
阮觅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那些对话。
两个这么可疑的人站在你面前说自己要去投毒,还把投毒的时间地点都说了出来,这就是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我很可疑。
这种事,管他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阮觅回去后,想了想,终究还是在院子里闹出了动静。动静大得阮母在东秦院正准备吃饭都没能吃得下,心里乱糟糟地赶来了她这儿。
“你又闹什么幺蛾子?”嘴上这么说,阮母还是走进来了。
阮觅无声叹气,觉得自己付出太多了。待阮母走到面前,她立马换上哭脸,“母亲,你送我的东西坏掉了!”
……
另一边,阮珏听到几个丫鬟回来说的事,不甚在意摆摆手,“那野种木讷得很,又惯来谨小慎微。当时定然是怕你们发觉她听到了,才故意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她在这个家可没有半点立足之地,要不是东秦院那个老虔婆生的,恐怕这会儿待都待不下去了。”
“那您的意思是,她故意做那副样子给奴婢们看的?”小果窝在阮珏怀中,替他捏了捏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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