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你向来是个顾全大局的孩子,受委屈了。”
旋即,他又像平时那样,端起一家之主的样子,将这件事拍板定夺,“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从现在开始,均衣信中说的人就是珍儿,你可懂?”
最后面这句话是对阮觅说的,可并不是在问阮觅的意见,而是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至于阮觅拒绝,阮奉先从未想过。他这个女儿木讷愚笨,但孝心做不了假,从来不会违逆他。
故而阮奉先并不担心,只是想到阮均衣有些迟疑,不过总归是一家人,阮均衣还是敬着他这个叔父的,到时带珍儿去拜访一回便是了。
这四个人,面色各异。
阮觅是面无表情,阮奉先是自负自傲,而阮母则是偷偷看了阮觅一眼,心里头总觉得依着阮觅的性子,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算完的。
阮奉先没有见过阮觅闹起来的样子,阮母可是尝试过的,心里头后怕,现在还隐隐防备着。
反倒是阮珍珍伤疤好了不怕疼,得寸进尺,“妹妹怎的不说话?难道是觉得我抢了你的好处,心里头不开心?”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让阮觅亲口说把这个身份让给她。
阮母在一旁听着,心惊胆战,生怕待会儿阮觅就闹起来,她真是被闹怕了,偷偷往外挪了几步,远离战场。
没成想,阮觅事不关己,可有可无,像是刚刚打了个盹,“啊?什么?可以啊。”
十分无所谓。
阮母震惊,阮奉先满意,阮珍珍诧异极了。
“你们难道以为我会这样说?”阮觅脸色一肃,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三人。
还是阮奉先先回过神来,勃然大怒:“谁教你这样说话的?不知礼数!现在就滚回去面壁思过,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再出来见人!”
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犹不解气,阮奉先阴鸷盯着阮觅。
竟敢违逆他,看来是太过纵容了,是该给些教训。
阮奉先挥袖,等着阮觅求饶。
可阮觅并不怕他,先前忍气吞声只是苦于没办法,现在现成的机会送上来,谁不用谁傻。
不过也不能让阮珍珍捡了便宜,于是阮觅眉毛一皱,幽幽叹了口气。
她还未开口,阮母便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开始了开始了,她要开始了。
“父亲好好想想,难道事情真的如姐姐说的那样好?若是真的能让父亲您官运亨通,光耀我阮家,就算让我孤家寡人流落天涯又有何妨?可是均衣哥哥他并不是能轻易说动的人,若是他怎么都不肯配和,到时候可怎么办好?咱们阮家,还不是成了个笑话?”
阮觅现学现卖,模仿阮珍珍刚才说的,再次让阮奉先动摇。
“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父亲您才高八斗政绩卓越,缺少的只是一些助力而已。我这儿有一计,可以让父亲您尽情施展才华,不过需要姐姐的配和。”阮觅意有所指看向阮珍珍,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阮奉先被捧得高兴,再次露出他的劣根性,直接替阮珍珍决定,“你姐姐定会配合你的,不必担心。你们姐妹俩助为父,也不枉我十数年悉心教导。”
他一副觉得不管谁为他做牺牲都理所当然,还勉为其难施舍一句夸奖的样子,可笑极了。
阮觅木着脸揽住阮珍珍的肩膀,找借口飞速离开。
“有些事情需要同姐姐商量。”
阮奉先大气摆手道:“去罢。”
阮觅手劲儿很大,揽着阮珍珍的肩膀让她几乎动弹不得。她像个强盗,把人拖进偏僻处,然后露出恶笑:“说说,存了多少银子?”
“妹妹问这个干什么?”四下无人,阮珍珍感觉一阵凉风掠着她脖子而过,求生欲使她非常想往后退。
可阮觅哪儿能让送上门的人走?牢牢攥住阮珍珍肩膀的手一直没松开,还假装安抚地拍了拍,“姐姐怕什么?”
咧开嘴笑,笑得恐怖。
“我当然不会干什么,只是想同你做一笔双赢的买卖罢了。”
阮珍珍警惕,“什么买卖?”
这个时候她倒是不装可怜了,约莫早就知道阮觅不吃她那招,而且这边也没有旁的人充当观众,演起来也没有用处。
“你不是想要当咱们那均衣哥哥的好妹妹吗?我可以什么都不说,如你所愿。”阮觅把均衣哥哥四字拖得老长,果不其然看到阮珍珍神色变了。
“但你拿到了好处,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本来一切都如阮珍珍计划的那样,让父亲母亲说服,或者说是强迫阮觅答应这件事,可没想到阮觅几句话就说动了他们,所以才让她落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
若是让镇国公夫人她们知晓这件事,恐怕鳞京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阮珍珍这会儿才想起自己一意孤行的后果,骑虎难下,孤立无援,胸腔里陡然爆发怨气。
要不是阮觅,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若是她消失了……
不足一尺远的地方,莲池一眼望不到边际,水碧而沉,令人猜不着深浅。
阮珍珍垂下头,双眼紧紧盯在地上,手突然往前面用力一推!
……没、没推动。
怎么可能?!
阮珍珍慌忙想收回手掩饰,却来不及了。只感觉一双手覆了上来,然后握住了她的双手,接着一使劲!
“啊——”一道尖叫打破了宁静,本来就有无数人在关注这边,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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