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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疚爱 (2)(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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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蓝湖大桥时说的。她说真是好记性,其实这个巨大的秘密我早就发现了,因为觉得跟案件无关,所以我一直为你保密。沈小迎略显紧张,但强装镇静,说你发现了什么?她说我可以不讲出来,有些事只要不讲出来那就相当于没有发生,或许这更利于你的心理建设,不过有个前提,你必须提供徐山川谋害夏冰清的证据。她说我没证据。

    “你再想想,我可以等你几分钟。”冉咚咚说。

    “没有就是没有,你等多少分钟也等不来。”沈小迎说。

    “这位你认识吗?”冉咚咚掏出一张肌肉男的照片,摆在沈小迎面前。

    沈小迎一瞥:“认识,我的健身教练。”

    “徐山川知道你跟教练的那些事吗?比如你去他的住处,比如你们开房。”

    “我跟徐山川有过约定,私生活互不干涉。”

    “那么这个秘密呢,徐山川知不知道?”冉咚咚掏出沈小迎女儿的照片,摆到教练照片的旁边,“女儿的血型与徐山川的不匹配,据我们了解,你在进产房前就找医生把女儿的出生卡提前填好了。如果徐山川知道女儿不是他亲生的,他还会跟你互不干涉吗?”

    沈小迎低头不语,仿佛在回忆往事。其实她一直在暗暗报复徐山川,只是表面上像个“佛系”,装得什么都不在乎。她问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女儿?冉咚咚说因为我想从你这里拿到徐山川的证据。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有证据?冉咚咚说我们从徐山川的车上搜到过窃听器,但那个窃听器不是我们放的,你一直在监视他。沈小迎犹豫了一会儿,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U盘,说你要的是不是这个?冉咚咚把U盘插到电脑上听了一遍,问这段对话的地点和时间?沈小迎说地点在我们家别墅地下室雪茄屋,时间是夏冰清找我谈判后的一个月。

    有了U盘,冉咚咚再次讯问徐山川。徐山川嘴硬,说该说的都说了,态度恶劣得好像冉咚咚在浪费他的时间。冉咚咚让邵天伟播放录音,响起徐山川与徐海涛的对话:“叔,那事还做不做?”“做,不做会很麻烦,她一直在告我强奸,而且还留有我的证据。”“我找过人了,他们说做掉得两百万。”“钱是问题吗?问题是我不能直接转给你,你得想个理由。”“借行不行?就算我借来买房子。”“说好了,两百万,借给你买房,要是出了岔子你自己承担,从现在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晓得。我好,好不到你;你好,我才跟着好。”

    徐山川一边听一边软,渐渐地软得像个水袋瘫在椅子上,仿佛一戳就破。冉咚咚说你还想狡辩吗?他恨得咬牙切齿,说早知道沈小迎监听我,出卖我,那我做掉的就是她而不是夏冰清。我想过跟她离婚,娶夏冰清为妻,但看在孩子的分上我没有离,我当初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狠人?冉咚咚说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大坑案”正式告破,专案组成员休假三天。冉咚咚除了接送唤雨上学,其余时间都待在家里。邵天伟请求登门拜访,她没同意,说需要安静安静。但邵天伟想趁热打铁,让他们的感情迅速升级,不是发甜言蜜语,就是发告白视频。她偶尔回复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保持静默。她静默是因为在评估,评估邵天伟,评估自己,评估即将面临的求婚。可她评估的效率极低,每当触及敏感或核心部分就开小差,打瞌睡,靠做家务和辅导唤雨做作业来逃避。她不敢打开真实心理层,就像考古学家不敢打开重要的墓穴,生怕文物氧化、碎烂。她不仅不敢打开,还通过否认(否认自己离婚是因为邵天伟)、压抑(拒绝与邵天伟上床)、合理化(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置换(加倍地爱女儿)、投射(在办案的极端压力下难免会误伤家人)、反向形成(吸取徐山川为欲望付出惨痛代价的教训)、过度补偿(敏感的素质是破获“大坑案”的关键,甚至还应该感谢猜疑)、抵消(牺牲小家为正义)、认同(哪一个英雄不经历磨难)、升华(对“大坑案”进行文字复盘,提炼经验)等方法,启动了自我防御机制。

    一天晚上,冉咚咚问唤雨长大了想做什么?唤雨说当警察。“为什么想当警察?”“因为警察可以问别人好多问题。”她没想到唤雨羡慕的竟然是“问话”,可见孩子对话语权有多么渴望。“妈妈现在就让你当警察。”说着,她把唤雨放到高椅子上,自己坐在对面的矮椅子里,母女俩一高一矮对视着。她说慕警察,可以开始了吧?唤雨板起脸:“姓名?”“冉咚咚。”“年龄?”“四十一岁。”“家庭成员?”“女儿慕唤雨,父亲冉不墨,母亲林春花……”她在犹豫也在试探要不要报上慕达夫。唤雨着急了:“还有爸爸呢?”“……爸爸慕达夫。”她巧妙地回避了“丈夫”一词。唤雨一拍桌:“说,你都干了什么坏事?”她碉堡了,吓住了,本想回答“我没干坏事”,但看着唤雨严肃可爱的表情却说不出口,生怕回答不当被唤雨当成骗子。过去都是她发问,问家人问朋友问犯人,问得别人心惊肉跳却从不考虑被问者的感受,现在轮到自己回答了,才发现回答是一件如此令人牙痛的事。她从来没这么犹豫过,唤雨等得不耐烦了:“你为什么不回答?”“因为我不明白你说的干坏事是指什么坏事。”“不做作业,不勤洗手,不认真听老师讲课。”她如释重负,但唤雨马上补充:“还有惹爸妈生气,你是不是惹爸爸生气了?”“没有呀。”“那为什么爸爸每次送我回家都不上楼?”“因为他要写论文,怕我们打扰。”“你喜欢爸爸吗?”“喜欢呀。”唤雨露出天真的笑容,但冉咚咚却因为撒谎而感到口腔发麻,仿佛那些虚假的字词都是麻药。

    周五快下班时,邵天伟到冉咚咚办公室汇报工作,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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