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过去时主动迎上来。一来二往,两个小时内,膀子和右乳便产生了友谊,仿佛谁也离不开谁似的,直到订完合同它们还靠在一起。刘青说仅凭这点表现他不会相信她爱上他,问题是订完合同后她约他去吃饭,说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他们庆祝的地方是公司对面的长来饭庄,坐的是卡座。他说吃饭的过程中,她一直在试探他愿不愿意跟她一起移民。她说她一个人带着父母,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要是有一个像刘青这样的男人一路同行,那她移民的信心就更足了。尽管她表现得那么直白,但他仍然不敢相信她是爱他,也许是她寂寞了想找个人填空。后来,她约他看了一场电影,恐怖片,她吓得全程都捏着他的手,特别紧张的时刻她竟然扑进他的怀里,一连扑了几次,每一次她的脸都摩擦他的脸,他忍无可忍就把她给吻了。我问他后来呢?他说他还在且听下回分解,因为电影是前天晚上看的。
吴文超歇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说我忽然想扇刘青一巴掌,但我没有理由扇他。我跟他说你最好别碰她,她的背景很复杂,一不小心你就会把自己赔进去。她不会真的爱上你,即便有些小动作那也不是爱情而是在寻找刺激。我承认我的策划有瑕疵,让她移民和让你勾引她恋爱结婚是矛盾的,两者不兼容,因为你只要跟她恋爱结婚她就不会移民,只要她不移民就有可能再去骚扰那个老板,只要她继续骚扰老板我们的任务就没有完成,只要任务没完成你就得退钱。我在警告他的时候心情万般复杂,好像自己突然没有了主见,我不想让他吻她的念头比做成这单生意的念头更为强烈,甚至想跟他毁约。我心生妒忌,发现暗恋夏冰清的程度远远高于自己的判断。认识她那么久,说过那么多话,我连她的手指头都不敢用力捏一捏,但是现在我竟然把她送进了刘青的怀抱,而且还付刘青酬金,怎么想怎么不爽。刘青问那你的意思是……我说只让她移民不许发展感情,否则你退出。他说这有什么难的,漂亮的女人我又不是没碰过,问题是你说移民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才帮你想了一个办法。我问什么办法?他说私奔。我说跟谁私奔?他说跟他。他说他曾经跟夏冰清描述过另外一种生活,就是到一个类似“世外桃源”的地方,过陶渊明似的佛系生活。那里有村庄,有牧场,有牛羊,有蓝天有白云,有钟声,有弯弯的小河和弯弯的月亮,还有那心爱的小伙和姑娘,但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外界干扰,无忧无虑无烦无恼。她听得眼睛都大了,满脸都是向往的表情。我问他真能把她带走吗?他说只要给他一个月,保证还我一个惊喜,前提是把后面那五万元也付了。我说事还没办完呢。他说没钱做不了陶渊明,更不可能带上她。
想了半小时,我打开保险柜又付了他五坨,说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也没精力管了,希望你把她带到一个如诗如画的地方,越远越好。与其说我相信你,不如说我相信她,因为她有太多不愿意面对的事实,隐居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你好好照顾她,让她幸福,别让她痛苦,祝你们白头到老、儿孙满堂。冉咚咚想人间哪有这么好的地方,你说的分明是天堂。吴文超说刘青抽了抽鼻子,眼眶有点湿,说从来没人这么相信过他,包括他的父母,也从来没人一下给他这么多钱。我说从此以后你别再找我,我也不找你,最好连电话也别打,如果听到你进展不顺的消息我会很烦。虽然我还远未到男人更年期,但我已经养成了不愿意听坏消息的习惯。他说明白,谁都不喜欢坏消息。离别时,他给我一个大大的熊抱,抱得我都快窒息了才松开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夏冰清遇害的?”冉咚咚问。
吴文超的眉头轻轻一皱:“六月十七号晚上十一点左右,半山小区来了一辆警车,又来了一辆警车,警车停在夏冰清租住的那栋楼下,我看见有人在楼下围观,就怀疑夏冰清是不是出事了,立即上网搜索,发现你们在几小时之前已经发布寻找受害人线索的消息。第二天,小区的保安证实警察勘查的就是夏冰清的租屋,门口还贴了封条。”
“为什么你会怀疑是夏冰清出事?”
“直觉或者预感,反正脑海里第一个跳出的念头就是她,也许是担心她,也许是因为知道她一直有自杀倾向。”
“之前我们曾多次对你进行询问,为什么你没告诉我们关于徐海涛找你策划这件事?”
“我怕惹麻烦,怕你们怀疑我作案,所以没敢讲。”
“你参与作案了吗?”冉咚咚逼视他。他迎着她的目光:“没有,我没有参与作案。”
“那你为什么害怕?”
“这事就像蟹黄沾上了裤裆,不是屎也像屎。虽然我没有参与作案,但我收过徐海涛的策划费,又委托过刘青帮夏冰清办理移民。尽管我只是在做生意,但怕你们不相信我。”
“你想到过夏冰清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没有。我想到过她跟徐山川结婚,想到过她跟刘青私奔,想到过她有可能自杀或者移民,但绝对没想到这个结局。”
“你一说绝对我就警惕,这不是你的真实心理,如果要我相信,你必须把自己彻底敞开。我跟你妈妈是聊过通宵的人,她把你交给我就是信任我。信任很重要,我希望你能获得我的信任。”
他低下头,迟疑了两分钟:“对不起,我想到过她会被害,但我非常害怕她被害,我越是害怕她被害,就越不敢想她会被害,生怕想象会变成事实。我不仅想到她会被害,还想到过自己被害,父母外婆外公被害,凡是和我有亲缘关系的我都想到过他们会被害。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经常会这么想,一想就害怕,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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