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电话号码。”
“你留的是什么名字什么号码?”
“名字叫天召,号码就是今天他打给我这个。”
“你已经给了他多少钱?还欠他多少?”
“前面给了他二十五万元,输赢翻倍,就是我赌赢了他会给我五十万,赌输了我就补给他二十五万。”
“你赌的是哪支球队?”
他抹了一把额头,手上全是细汗。他说我赌的是NBA,押勇士队赢,结果赢的却是猛龙队。我的运气太差了,就像勇士队的运气,他们拥有水花兄弟和杜兰特,本来是赢定了,可谁都没料到杜兰特二次受伤,汤普森也受伤。她问你这五十万元从哪里得来的?他说跟叔叔借的。说着,他打开手机,让他们看图片。那是一张借条图片,是他写给徐山川的,借款理由买房,数额两百万元。她想为什么要把借条拍到手机里?拍给谁看?难道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说买了一套房,已经按揭三年,最近想一次性付清,但借到钱后手痒,想先赌赢几十万,至少把装修费赌回来,可万万没想到……
她说你讲的都属实吗?他说属实。她吓唬他,说那我们得没收你的赌资,因为赌资巨大,我们还必须拘留你十天至十五天。他的身体忽地一松,仿佛解脱了似的。她说如果你觉得刚才太紧张讲得不够准确,那我可以再给你一次讲的机会。他摇摇头,瘫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也不想说,好像已经累得没了说话的力气。她想原来撒谎会这么累。
冉咚咚和邵天伟轮流询问,但徐海涛始终坚持赌球这个说法,始终坚持不认识“变声”。随着回答次数的增多,他越来越坚定越来越自信,询问不仅没攻破他的心理防线,反而加固了他的谎言。哪怕使用疲劳战术,询问技巧,一旦超出上面的“两个坚持”他就咬紧牙关,选择沉默。他是冉咚咚近年来很少遇到的硬骨头,而且才三十出头,可见年轻的一代未必就那么容易“垮掉”。
第二天早晨,冉咚咚一行来到新都泳池,他们环顾四周,分析“变声”昨晚在什么位置?“变声”提醒徐海涛的短信是从新都大酒店主楼附近发出来的,说明当时他就在现场。泳池是露天的,坐落在二号楼前,衣帽间设在二号楼一楼。徐海涛从主楼停车场下车后往北步行,经过露天泳池进入衣帽间,两百米长的路线有无数个点可以观察——主楼楼顶,主楼面北的客房,二号楼楼顶,二号楼朝南的客房,东南面五号楼楼顶,五号楼西北面走廊及窗户,西面三号楼楼顶以及泳池周围任何一个地方。而布置在这两百米线上盯梢的有三位便衣,他们分别是小陆、小樊和小琼。冉咚咚说我们还没有行动,“变声”为什么知道有人跟踪?邵天伟说肯定有人暴露了,但首先排除我,因为我在衣帽间,是提前十分钟进去的,如果我暴露了,“变声”会阻止徐海涛进入。小琼说我也应该被排除,当时我混在二十三人的泳池里,而且戴着泳帽泳镜。小樊说我穿的是保安服,本来我就长得像保安。大家都看着小陆,当时他坐在瞭望凳上冒充救生员,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而且只戴泳帽。冉咚咚说小陆,想想你接触的人里面有没有类似“变声”的?小陆说可我不知道“变声”是什么类型。冉咚咚说敏感多疑,记忆力特别强,性格女性化,不自信,不强壮,目前我能判断的就这么多。小陆说我在记忆里扒扒。冉咚咚吩咐小琼和小樊调看所有楼道、电梯以及进出口的监控录像,同时排查泳池常客、主楼北面和二号楼南面的所有住客信息。
对徐海涛的询问继续进行,由小陆带人负责。冉咚咚知道在没掌握更多的证据之前徐海涛不会说出真相,每天例行询问是想试试能不能摧毁他的意志。关键是证据,证据在哪里?冉咚咚决定先从徐海涛的父母入手。徐海涛的父亲徐山岗是徐山川的堂哥,在徐氏饮料厂做仓库保管员,母亲杨朴是徐氏饮料厂车间工人。冉咚咚和邵天伟登门拜访,说明来意,他们的神色略显慌张,但马上镇静。他们的镇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见怪不怪后的麻木,相比之下他们的慌张反而像是装出来的。
徐山岗说读小学时徐海涛就喜欢打架,班主任经常把我叫到学校去批评,好像打架的是我而不是他。他不仅打比他弱小的同学,还敢打比他强壮的,有时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回到家里嘴还硬,好像打不过别人不是他没本事,而是我们不支持他。杨朴说那是骨气,他从来不打没道理的架,有时候他为一道数学题打,有时候他为一个成语打,有时候他为别人骂徐氏饮料打。徐山岗说你就别夸了,同学们讲五加八等于十三,可他偏要说五加八等于十四,人家说“知书达礼”是有教养懂事理,可他偏要说是仅知道书本的知识是不够的还要学会送礼,人家说徐氏饮料没有某某饮料好喝,他却说徐氏饮料天下第一,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找碴儿还是真的不懂,反正争着争着就跟别人扭成一团,不是对方受伤就是他受伤,光是小学六年我就帮他写了不下三十份检讨书,我的检讨越深刻,他的成绩就越落后,假检讨害人呀。杨朴说他从小就树立了远大的理想,说将来要做一款饮料销售全世界,规模将是现在徐氏饮料的一百倍。徐山岗说又来了,如果当初不是你护短,他也不会混成今天这个样子,吹牛皮就是吹牛皮,它不等于理想,还远大。杨朴说这孩子义气,初中时开始送同学们饮料,高中时开始请同学们喝酒,工作后经常请朋友们唱卡拉OK,哪怕砸锅卖铁也不亏待朋友。徐山岗说拉倒吧,为了义气他宁可做月光族,连我们的工资都被他拿去请客,买房的首付还是我们帮他出的。
“你们知道他借钱的事吗?”冉咚咚问。
“什么钱?”“跟谁借的?”他们惊讶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