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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策划(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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跷到天上去,你能把你这一头压下来让跷跷板保持平衡,心里一定有个巨大的秘密,只是我暂时还没发觉。她忽然笑了起来,说那你去发觉吧。冉咚咚说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第三天傍晚,徐山川在游泳池与吴文超秘密见了一面。经过对吴文超询问,冉咚咚得知徐山川找他是打听夏冰清跟他说的强奸证据是什么。吴文超当然不知道。这是冉咚咚的一次试探,她试探出三个结果:一、徐山川担心证据,说明强奸确有发生;二、沈小迎并不是她说的那样不与徐山川交流有关夏冰清的信息;三、吴文超说谎,他其实认识徐山川。

    当吴文超听到自己的行踪被掌握之后,吓得肩膀一直耸着,仿佛这么耸着才能夹稳脖子。他两手插在双腿之间,全身微颤。冉咚咚问他在夏冰清的录音里听没听到她对沈小迎的威胁?他说听到了,听到她说如果告不倒徐山川就做掉徐山川。冉咚咚问为什么要隐瞒这一条?

    他说夏冰清的那张银行卡我退不掉。我把卡推过去,她把卡推过来,推得卡都发热了。她说要么策划一个让她跟徐山川结婚的方案,要么策划一个除掉徐山川的方案。我吓得差点尿了,她却悠闲地喝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就像叫我去削一只苹果那样若无其事。内心里我想收下这笔钱,因为公司效益不好,太缺钱了,但台面上我却不能,我知道一旦收钱,我们无所不谈的状态就会被打破,聊天关系立刻变成合同里的甲乙关系。我一直享受我和她的纯聊,它已经是我精神生活的一部分,尤其对方是一位各种条件都大大优于自己的美女。我不敢非分之想,她也看不上我,这种落差恰恰造就了我们的无利益交流。她认为我不过是一只耳朵,我认为她就是一张嘴巴。但认真计较,彼此还是有利益,比如我多看她几眼心里高兴,高兴是不是也是一种利润?又比如她多说几句,排泄郁闷,那么她排泄掉垃圾情绪是不是也是利润?世界各国不都在寻找垃圾处理国吗?只要各自都觉得舒服,我认为利润就产生了,只不过这种心理获得无法兑换成现金,却也是现金兑换不到的。从这个角度思考,对不起,我刚才说的纯聊可能是假话,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无利益关系,包括聊天。我把收钱的心理慢慢地建构起来,差不多就默认了,但小心脏忽然一抖,立即把意念飞快地缩回,因为我无法完成她交给的任务,无论是让他们结婚还是把徐山川做掉。我说我不收卡,只收现金。我这么说,是想给她留一个冷静期,相信她在取现金的过程中一定会撤销她的想法。

    仅隔两天,她就把一包现金甩到桌上,虽然没有她给卡时说的那么多,但也足以让我肾上腺素分泌增加。我说公司只能做好事不能做歹事。她说让徐山川跟她结婚比除掉他不知难多少倍,从公司的完成度考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除掉。说这话时她双目放光,抬头看着天花板,好像结局就挂在天花板上。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耍耍嘴皮子,变相撒娇,没想到她来真的。我问她为什么非得走这一步?她说为民除害。那天在车上,沈小迎跟她说她不是徐山川的唯一,她不信,以为沈小迎是故意灌水,稀释她和徐山川的感情,但事后她悄悄调查跟踪,发现徐山川不仅跟小刘小尹约会,还三天两头叫三陪女上房服务,有时小刘或小尹刚离开,他这边三陪女就叫上门了。她说由此联想,徐山川在她离开后也一定叫过三陪女,仿佛点菜想来一道就来一道,她都不晓得哪一道才是他的正餐。

    “徐山川叫三陪女是在哪个酒店?”冉咚咚打断吴文超的讲述。

    “夏冰清说蓝湖大酒店。”

    “请继续。”

    他说夏冰清说徐山川跟她们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动作,送同样的礼物,就像一个批发商。我说既然他这么渣,放弃算了。她说他把她毁了,所以她也要把他毁了,只有这样她才相信世界上有天理。老实交代,我在劝她放弃时心里曾闪过一丝担心,生怕她真的放弃了,公司赚不到钱。我招了五个人,快发不出工资了。

    我思考了一个星期,看了好多全球策划案例,又到实地勘查,最后还是决定冒险接下这单生意。我征求夏冰清的意见,可不可以在徐山川生日那天做掉他?她说可以,并告诉我徐山川的生日是十二月十日。我说按常理,生日那天他会先跟家人办一个派对,等他应付完家人后你再约他出来,时间晚十点,地点蓝湖大酒店三楼朝北的房间。为什么选北面?因为南面是酒店大门,北面是封闭的空旷的草地,具体哪间房到时再告诉,但房间必须由你亲自登记,以免连累别人。一旦徐山川到达,你就设法把他引向阳台,趁热吻时用力一推,让他从三楼摔下去。她问从三楼摔下去会不会死?我说前提是头部先着地。她问你怎么保证他的头部先着地?我说我的策划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摔伤后从此坐在轮椅上,这才是报复的最高境界。如果让他一下没了,他不仅不能体会你的报复,也不能体会他对你的伤害。你想想,有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人整天恨你,那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他只要恨你,每天就会分泌毒素伤害他自己,缓解痛苦的唯一良方就是忏悔。只要他想起对你的伤害,没准他会主动提出跟你结婚。她说他都那样了谁还跟他结呀?我说婚姻不是不论他将来富有或贫穷,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她定住了,定了好久。我想她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势利,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徐山川的爱,但她马上转移话题,说她出钱请我办事,结果怎么还要她自己办?我说如果你不接受这个方案,那就把钱退给你,我不能为了你这十万块钱赔上性命。

    她扭头看着窗外,想了几分钟,说她跟他同时摔下去,让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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