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天后摇摇头。
“你眉心有他留下的定位咒,恐怕躲不了。只要他想,他就是一抹阴魂,能缠你一辈子。”
“什么?!”
乔孜大惊失色,连忙翻找镜子对着脸照。
少女粉白的脸上干干净净,不曾留有小红点。
熊小鱼:“他将咒留在魂魄上,只消你活着,他便有所感应,这个咒暂无可解之法。”
阿葵听罢,却是道:“孟潮青今日很是不同,竟听进去了你的几句话。小鱼既然这般说,兴许他心里早有对付你的主意,如今只是顾念你初醒,给一些喘息时间。”
“不无道理。”
乔孜心里沉思了一会儿,被褥里碰到了脚踝上的红绳,像是被提醒了,脸色更加难看。
“总不能在这里待着。”
一切归零,便要重新学起,孤篁山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待久了意志大抵会给磨掉。
纵然孟潮青知道她行踪又如何?难道还能囚禁她吗?
虽然他好像干得出来。
念及此,床上躺着的少女大被盖过头,气慢慢闷了一肚子。
“乔乔,明天去沧波城如何?”
被褥外的小傀儡拍了拍那一块隆起的轮廓,说到近几年的事情。
“我听说凤城有大变,沧波城内的巫令统统撤走了。而沧波旧的城池也已被附近的妖族推翻重建,新城气势宏伟,吸纳了附近千里的妖族来往定居,往后日久,大抵要成为一处大妖驻守的要地。”
熊小鱼睡在床上一角,闻言笑道:“你是没去过长衡山,那才是气势宏伟。”
“那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去你的家乡拜访一回。”
听到被褥里有女孩闷声道了声好,阿葵笑着也替他将尾巴塞进那一角被子里。
熊小鱼看着他十分顺眼,于是道:“你叫阿葵?去长衡山拿上这个,届时人人奉你为上宾。你比孟潮青,好的不止一点两点,将来肯定大有前途。”
一块鳞片被丢出来,小傀儡不想起什么,笑过后肃然拱手道谢。
——
第二天,孟潮青没有出现,乔孜可不管他,熊小鱼自告奋勇要驮着两个人去沧波城看看,于是几个人找了一处空旷地。
往先熊小鱼都是缩小的状态,陡然变大,一眼看去,气势威严,真的像条威风凛凛的龙。
“坐稳了。”
收到头上两个人的信号,熊小鱼刺溜一声滑下了山。
“!!!”
他居然在跑!
冬日的雪地上白茫茫一片,一抹浓墨重重画在了素绢之上,日光之下熠耀生辉。
阿葵从后揽着乔孜,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抓着那只角,忽而忍俊不禁。
风被透明的结界挡开,乔孜感到吃惊,满腹疑问,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咬着嘴不敢说话,也不敢笑。
熊小鱼便是跑速度也极快,不要一刻钟的工夫,那座新修建的城池轮廓已经暴露在眼底。
城门口排着长队,小妖怪背着大包小包从两个侧门进城,城上插了彩旗,几个大尾巴狼站在高处眺望。
“来了来了!”
一朵烟花升空,未几,沧波城正门大开,雪地上传来震荡声,地平线上隐隐约约竖起万千旗帜与流光。
从萧瑟杏林里走出的三个人循声望去。
只见浩浩荡荡的妖族上宾乘云车而至,大抵是为建城观礼而来,这当中既有世俗野修,也有宗门士族,依稀有几个文士与僧道,排场不输当初的六朝府城。
“这沧波城里驻守的大妖,想来来路不凡。”
熊小鱼抱着手臂,看到万氏的旗帜后陡然一震:
“走,进去看看。”
乔孜先是被他拉着跑,渐渐地就被拖着跑,眼见她跟不上了,玄衣少年单手将她扛在肩上。
他一双兽瞳明亮如星子,抱着肩上的少女毫不吃力。
两个人奔跑在风里,身上暖呼呼的,他嗅到一股很淡的幽香,余光瞥见紧跟着的小傀儡,熊小鱼索性也将阿葵一把夹住。
然后他一把冲到城门口若无其事地插了队。
其他小妖怪敢怒不敢言:
“……”
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