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看着他的大尖嘴,乔孜后知后觉。
啄木鸟盖棺材,活见久。
……
一个下午跑过来,乔孜累瘫了,她坐在铁铺门前的台阶上,一旁的灰老鼠用叶子将她要的一捆小细钉打包。
身后的狼妖望着她这一大包零碎东西,好奇道:“你买这些做什么?”
“我是个手艺人。”乔孜一本正经道,“我会木偶戏。”
“你是要做木偶?”狼妖似乎没见过,望了眼天。
“我们狼族也有傀儡,不过都是用骨头做成的,专门哄小狼,你也是要去哄小孩么。”
“不是,我要帮一个朋友重塑人生。”
看到灰老鼠干完了打包的活,乔孜拍拍屁.股站起来。
狼妖临到傍晚已经穿好衣裳,她回头看,他一身银灰色圆领衫上还加了个毛领子,很有贵妇气质。
乔孜笑了笑:“多谢你。”
“你不是沧波城的人,从城外哪座山来的?”
“下次告诉你。”
望着他俊挺的五官,乔孜挥挥手,地上灰老鼠跳了几下,被只大尾巴牢牢盖住。
身后的吵闹声远去,她匆匆再赶到当初与阿葵约定好的面铺。
走到半路天上降下绵长的雨丝,乔孜一眼便瞧见坐在油棚下的那只小傀儡。
他怀里抱着纤弱的少女,一个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角落里尽力遮掩自己的存在,白色的衣衫上多了几道擦痕。
细雨湿黄昏,惊风飘日,阿葵心里沉沉,他等了一个时辰了。
摊主又上了碗面,原以为这碗还要凉透,冷不丁一把剑架在面前。
“你点了阳春面?”
乔孜坐到对面,指着阿葵跟店主道:“我们一道的,烦你再加个鸡蛋。”
“等久了?我买好东西便赶来,你怀里的姑娘怎么样?”
听到她的问话,阿葵抱紧乔竹,心下涌起一股潮湿感,眼眸生了雾似的,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大夫说,身子康健,兴许是心里有牵挂,不愿醒过来。”
“等一等便可。”
“所以你不要太过担忧,吃面。”
乔孜又叫上一碗新的阳春面,笑道:“若是我将你修好,她正巧也醒了,我想这就叫时机正好。
别愁眉不展,你这么小便心事重重,当心抑郁。”
阿葵抬眼,道了声谢,动作间手臂有响动声。
乔孜听在耳里,忍着吃了几口面,想着今晚还得熬一回夜。
雨丝绵绵,渐渐的油棚被风吹晃,黄昏的霞光被阴云遮住,身后忽长街上忽传来马蹄声。
乔孜顿住,余光瞥到几道白色身影后猛然间脑子空白。
另一桌吃面的妖怪显然对此见怪不怪了,只是好奇讨论起来,说话叽叽喳喳,语句一字不漏飘到乔孜这头。
“那些人不是从凤城来么?听说要追杀万相宗的首席弟子孟潮青,都来来回回三趟了,到底是真是假?”
“假的,我有小道消息,这些白衣裳的巫令乃是追查凤城大巫丢失的换魂珠。”
“换魂珠是什么?”
“傻子,当然是好东西了,听说可以令人还魂,重塑肉躯,送归诞生之地。”
“怎么就丢了呢?”
“……”
阿葵静静看着雨落,停住筷子,而对面的小妖怪听得出神。
乔孜眉头蹙起,叩了叩系统:
“孟潮青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