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真是位奇女子也。
此时两侍者抬着一匹布料从慕修宸面前走过,他正抬眸瞟过去一眼。
“等等。”
侍者立马伫立静候,慕修宸过去轻轻抚了下布料,这是一匹湖蓝渐变色的织金鹤纹综丝绫。
“这个穿在她身上一定很好看……皇兄难得赏对一次。”
思及再过几日便是元宵节,他计上心头,转头吩咐:“去把沛城最好的裁缝请过来。”
“是。”有下人立即领命出去。
他又吩咐:“将那堆首饰拿过来,我看看。”
立马有侍者将御赐的许多珠宝首饰挨个奉上供慕修宸挑选。
小文官见王爷心情似乎又明媚起来,斟酌再三,壮着胆子禀告:“王爷,还有一事陛下命下官传告……”
“嗯?”慕修宸正选中一支头簪,觉得挺适合钟姚,听见小文官的语气,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陛下听闻你找到王妃太过欣喜,已经……”小文官咽了下口水,吞吐道,“已经命宗正寺和礼部开始为您准备婚事了,现在,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您要成亲了,陛下说,说,让你下个月带着王妃回京完婚……”
“……”
“啪”的一声,慕修宸手中的簪子被折断,小文官眼皮子跳了一下。
半晌后,宁王府传出怒喝。
“我刀呢?给本王把刀拿来!随我杀进京城!”
某小文官瑟瑟发抖。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陛下这是……这是……”
“父爱如山。”某道女声平静接话。
“闭嘴!”
某医师头痛劝阻。
“哎哟,王爷您别激动,先把刀放下,您现在身子骨娇弱,可是提不动刀啊——”
“……”
某王爷再次气血攻心。
陈府。
钟莹在花厅回廊里见到钟箐时,她刚发完一顿脾气,酸梅汤被打翻在地,汤碗碎的七零八落,汤水泼洒一地,有下人正蹲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捡碎瓷片。
“怎么了这是?你有身孕怎么还发这么大火?”钟莹在对面坐下。
钟箐神色恹恹的半躺在靠椅上,不想说话。
钟莹将食盒放在桌上,将里面的汤盅小心拿出来:“虽说知道你在这儿不缺吃的,但娘总是关心着你,亲自下厨熬了鸡汤叫我给你送过来,里面可是放了别人送爹的百年人参。”
她将盅盖打开,轻轻推到钟箐面前:“还是热乎的,你快喝。”
钟箐在陈府已经喝够了鸡汤,本不想喝,但想到她娘难得下厨做东西,可不是谁都能让她这么上心,至少她面前的钟莹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于是又坐起,接过钟莹递给她的勺子,慢慢喝起来。
钟莹坐了会儿,关切的开口:“刚听红菱说,你和姐夫吵架了,这段时间都心情很不好,怎么回事啊?”
钟箐手上顿住,转头去看了眼红菱,红菱立马惊慌的低下头。
“你别怪红菱,她也是担心你。”钟莹为红菱解围。
钟箐心中有一丝懊恼,她从小好强,一直以来都是在外表现出她与陈子阳伉俪情深的模样,她并不愿意让人知道陈子阳自上次吵架后便一直宿在书房,再没回过房。
不过钟莹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她心中郁结不能对别人倾述,憋着堵心,左右已经被红菱说出来了,也就不再隐瞒,只恨恨的说:“都是钟姚那个贱人。”
“她又怎么了?”
钟箐忿忿然的将之前酱青瓜的事情说了,钟莹听完若有所思:“姐夫以前就对钟姚念念不忘,如今钟姚回来又出落的如此模样,姐夫难免……”
她话到一半似突然反应过来,抬头见钟箐脸上阴沉晦暗,连忙改口:“不过你也别多想,姐夫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不是那种会去勾三搭四的人。”
钟箐却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他是不会去主动勾三搭四,可谁能保证钟姚不会去勾搭他?子阳现在可是沛城少尹,是从四品的朝廷命官,谁能保证她能安安分分没什么想法?”
“姐,你啊,是身在其中看不透。”钟莹温言道,“她就算对姐夫有什么想法又如何?你现在肚子里可是有了姐夫的孩子了,姐夫有多重视这个孩子,陈家有多重视这个孩子,我们有目共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只要有这孩子在,你的地位就永不可动摇。”
“退万步讲,哪怕有天姐夫真的将钟姚纳进门,有这个孩子在,她也终归只会是屈你之下的妾罢了,到时候搓圆搓扁还不是你这个当家主母说了算?”
“我不可能会让她有机会进门!”钟箐将勺子啪的扔进盅里,咬牙恨道。
“好好好。”钟莹和气的将勺子又拿起,放进她手中,“我这不也是随口说说最坏的情况嘛,你别生气,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多喝汤,别冷了。”
钟箐接下勺子,想了想,又觉得钟莹说的也有道理,总归她现在怀着陈家的嫡子,钟姚就算再如何也不可能爬到她头上来。
喝了几口汤,心情慢慢平复了许多,她轻轻抚了下肚子,总算有了点笑容:“我最近总想吃酸的,嬷嬷说,爱吃酸的多半都是儿子。”
钟莹眸色微闪,随即做出欣喜的样子:“那可真是太好了,儿子好,以后陈家的家业都是他的。”
她伸手越过桌子在钟箐肚子上摸了摸,宠溺道:“小家伙,在你娘肚子里可要好好长大呀,等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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