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我从这里下水里去看看,你们留一个人守着钟姑娘,其余人全部沿河往下找!”
卫捕快动作很快,说话间已解下蹀躞带,脱掉圆领袍,脚下把皂靴一蹬毫不犹豫的便一个猛子扎水里去了。
其余的人迅速沿河往下找去。
钟姚终于也动了一下,又撑着膝盖站起来,袁嫂子见状连忙扶着:“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闫清。”钟姚虚弱的拖着步子往下走。
“你连路都走不动了能去哪儿找?”袁嫂子此时一面担心闫清一面也担心钟姚,急得泪流满面,“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能再折腾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捕快们已经去找了,他们一定能把闫清找回来的。”
钟姚摇摇头没有说话,只固执的沿着岸继续走,她嗓子疼得厉害,此时并不想浪费体力说话。
袁嫂子见劝不住她,只得叫着沈莲过去一起扶着她走。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她们碰到了最开始出去帮忙找人的几个好心人,连下水的两人也一起在往回走。
他们见到钟姚,歉意的说:“抱歉啊姑娘,我们水里路上一路找过来,实在没找到你说的人。”
“我们看到有官爷已经找过去了,我们便先回去了,天色也不早了,老婆孩子还在山脚下等着的,怕他们担心。”
别人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实在不能再强求什么,钟姚费力的躬了下身道了谢,然后继续缓慢又偏执的沿河往下走。
几个好心人在他们身后看着她让人扶着,有人叹了口气,低声说:“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可惜啊,这水这么急,每年得淹死多少人啊,这么长时间了那人就算找到了也估计已经是具……”
他话没说完被身边的人撞了下,便没再说下去,转而呸了口唾沫。
“狗.日的都怪那群当兵的,根本不把咱们老百姓的命放在眼里,有人被他们逼的落了水也没见派人出来救的。”
“别人眼里只有美人,哪儿看得见老百姓?”
说话声慢慢走远,钟姚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仍旧一尺一寸的仔细搜寻。
她不相信她的小娘子会死掉。
中午才说往后余生要一起共度,小娘子是点了头的,她从来不会食言。
她的小娘子此时一定是在哪里等着自己去找她。
河道很远的下游处,一条分流的小河蜿蜒的伸向树林中。
小河入口处水面虽汹涌,可再往下两三里后向四处散开的分支便让河水变的缓缓幽荡。
一只喜鹊落在河边的石头上啄水喝,水中的小鱼游弋围着它嘻戏。
“唔……”
突然,旁边那具匍匐着的“尸体”动了一下!喜鹊被惊的拍翅飞走,小鱼也四散而去。
闫清费力的从水里爬起来坐着,抬手按着额头,紧紧的闭着眼缓解脑袋里的那股钝痛。
少年郎肩宽窄腰,修长的双腿一条曲起撑着手肘,一条无力搭在水里,脖子上突起的喉结难受的上下滑动,看得出来他此时非常的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他拧着眉睁眼四处看了下。
幸好是冲到这里来了。
其实他当时是故意放手的,因为他不能让人看见现在的样子。
在发现是钟姚落水后他跟着便跳下河追,可两人相距太远,他实在无力追上。
缩骨时,他的力气和体力都会受到压制,无奈之下只得选择恢复身体。
然而在那种极限的水压中将骨骼瞬间拉伸展开对肌肉和筋脉都有极大的损伤,后来为了追上钟姚,他又不得不强行催动内力。
游孝给他配的药虽然让他恢复了一些内力,强行运转时能暂时发挥作用,可这很快也会反噬其身,让他丹田耗损,真气极速流失。
在抓到钟姚时他便感觉自己的气力在迅速的抽离,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像要裂开一般疼痛,周身筋脉也随之开始拘挛。
将钟姚送到河堤边时他已经内力耗尽,气血翻涌,全身筋骨都疼的有点意识模糊了,仅仅凭着本能死命的抓着树枝。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将自己缩骨回去了,他不能在如此情况下暴露身份,更不能让外人看见,所以,他只能选择放手。
所幸他从小在沛城长大,对沛城每条街每道河都很熟悉,这条河的堤岸还是他爹监工修建的,他小时候许多次跟着来玩过。
他知道下游处有一条支流,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在水中拼着最后一丝意识让自己随波逐流,尽量自然漂浮减少动作来积攒点体力。
远远看见河道分岔口时他便提起丹田的气息蓄势待发,他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便是只有死。
当河水快速的将他冲到岔口时,他瞧准时机拼尽全力的往那边游过去!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他感觉被水中的旋涡撕扯般吸了进去,跟着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便是在这里,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周身的剧痛并未消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打碎了重新再拼接起来一般,每一块拼接的缝隙中都疯狂的在往外面冒着寒气,此时耳中除了嗡鸣声什么也听不见。
钟姚现在一定在找他。
她的情况也非常不好,指不定会怎么糟蹋自己。
没有太多时间能耽搁,他现在需要找地方调息让自己恢复点气力,至少恢复点能让他缩骨的气力,不然他没办法回去。
他甩了甩头,试着让自己清醒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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