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逢君瞳孔微缩, 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放松了不自觉绷紧的神经,若这九尾狐想要他的命, 早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你是第二个敢来我这里的。”
对面如小山般庞大的九尾狐说道, 声音苍老而枯朽, 但想到对方不知活了多久的年龄,便也释然了。
而且, 计逢君虽听说过这只九尾狐,却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对方,且传言对方已经很久没在外面出现过了,果然是老到了一定程度的缘故吗。
但计逢君却没有因此放松心里的戒备, 他开口:“哦是吗?那我可真是感到荣幸。”
“第一个, 是你们计家的前任家主, 可惜已经死了。”
九尾狐口吐人言,它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状似惋惜地说。
计逢君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前任家主与京城附近的部分大妖怪做过和平互不干扰的约定, 想必也没有漏掉眼前这一位才是。
也许是很久没见过人了,苍老的九尾狐又絮絮叨叨讲述了一些当年与前任家主发生的事情, 计逢君便沉默地听了。
半响,九尾狐仰头张开嘴打了个大大哈欠,才终止了这些絮絮叨叨的闲语。
“……不好意思, 忘了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计逢君这才提出自己的来意:“我想知道一只银发蛇妖的消息。”
九尾狐想了想, 道:“是那个外来的蛇妖吧?”
一来就无比嚣张地连续挑衅了数位大妖怪, 且无一败绩, 闹得京城附近的妖怪鸡犬不宁, 小妖怪见他更是闻风而逃。
计逢君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他又干了什么?居然让你来到我这儿打探消息。”
九尾狐有点好奇,不过见计逢君沉默,九尾狐便又说:“不方便提的话也无碍。”
计逢君:“见谅。”
于是,计逢君便从九尾狐这里,陆陆续续地听到了一些关于那银发蛇妖的消息,九尾狐说:
“那是挺厉害的一个小辈。”
“附近闻名已久的大妖怪都败在他的手下。”
“从哪里来倒没人知道。”
“受伤了?不,我可以肯定,他并没有待在我的地盘上养伤。”
没有获得那蛇妖的具体位置,计逢君不免有些遗憾,但从九尾狐口中,他也知道了那只蛇妖在妖怪之中的所作所为,果然猖狂恣肆得很。
良久,计逢君对九尾狐提出告辞,不过在他离开之前,九尾狐最后问道:
“我能看得出来你品行不错,那你认为,如今你们计家新任的那位大人,如何?”
计逢君顿了顿,目光露出钦慕,仿佛回忆着什么,说道:
“大人自然是风姿出众、品德高尚之人。”
……
「你现在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回到房间,计良便在窗户边的软塌上慵懒坐下,期间侍女送来了一次膳食,等他用完后便撤走了,计良则继续这悠闲惬意的养伤生活。
不过,脑海里的妖魂却似乎有点看不过去了,它观察了计良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之前,见计良毫无动静,妖魂还能理解为他正在盘算着什么的样子,但现在它却看出来了,计良果真是没准备要做什么。
这可不像是他的性格,毕竟那老头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居然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妖魂不得不承认,计良果然是变了。
只见房间内的窗户旁,计良侧躺在软塌上,面朝窗户外面,徐徐的微风拂过耳畔,发丝微扬。
……
离开九尾狐的地盘,回到神山半山腰那一片狼藉的现场,众弟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没直面见到九尾狐,但那浓烈的妖气,以及隐藏在周围那一双双妖异的眼睛,和妖怪们的窃窃私语,都令他们在大门外等候的时间仿佛度日如年般。
这绝对是一次永生难忘的经历了。
不过与众弟子的反应不同,计逢君完全没有如释负重的样子,依然微拧着眉,但他在思考的却不是刚才见到的九尾狐,而是目前正在追查的那个银发蛇妖。
被大人重伤,如果不是在九尾狐的地盘上养伤,那又是在哪里呢?
而从情报上,对方也确实是往九尾狐那边逃去了。
计逢君当然想不到,所谓重伤逃走,都不过是他的大人与那蛇妖演的一出好戏罢了。
忽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望向树林,隐约看见一道矮小的身形在草丛中鬼鬼祟祟,计逢君目光一凝,立即便纵身跃了过去。
看样子是个妖力微弱的小妖怪,见计逢君过来的身影明显变得慌乱起来。
周围众弟子也发现了,纷纷跟在计逢君身后跑过去,等他们靠近的时候,计逢君已然将那小妖怪制服。
身材矮小,面容丑陋,毛发枯黄,是一只年迈的黄鼠狼。
此时被计逢君抓在手里,目露惊恐浑身颤抖地求饶:“大人,小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妖怪,居住在此从未伤害过人,求您饶了小的吧。”
却见计逢君眼神忽地一凛,望向了这只黄鼠狼。
“你说你一直居住在此地?”
如果不是被计逢君提着,黄鼠狼大概已经五体投地了,忙不迭回答:“是,小的一直居住在这儿的地洞里面。”
一边说,一边指着被草丛掩盖的一个新鲜洞口,然后又感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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