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才不可能这么做。
她俯下身,吹灭了这里的灯火,抬脚就准备继续走。
顾瑾棠走的时候还专门拿走了他的药。姬刑发病起来的时候,伤口如同烈焰焚烧一般,很痛苦。
她就当成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姬刑骨节分明苍白到透明的手指紧紧掐住了床栏边缘,见到顾瑾棠即将走出房门时终于又听到两个字:“找死。”
顾瑾棠:“………”
接下来数日,顾瑾棠一直关注保定府的消息,但却是毫无所获。大哥顾予寒也开始逐步接手疫情的事儿,但由于朝中公务繁多,顾予寒也不会和她同步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
萧策年纪已大,执意不出面解决时疫,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她只是听院子里的人说,没有人给姬刑吃的,姬刑就自己存着春日的雪,还有廊檐下的水,拴着他的绳索都已经被磨细了一圈。想来这么久的流浪岁月,早已锻造了姬刑坚韧的性格。
顾瑾棠都知道,现在还没有捏住姬刑的死穴。姬刑根本就不是会向人屈服的性子。
她就让屋里高强的护院在关姬刑的院子里守着,尤其是不准信鸽、任何的暗卫和姬刑联系。
但最终还是顾瑾棠先僵持不住。她决定再去激他一次。
顾瑾棠走的时候还专门拿走了纸鸢。
反正她也对这些纸鸢不感兴趣。
姬刑似乎早就猜到顾瑾棠还是会来,眼底讥讽。和这些走过山间血海的朝堂男儿相比,顾瑾棠还是太嫩了些。
“又怎么了?”姬刑平静了很多,一身,玉白斓衫。冷漠的口吻透着兴致。
顾瑾棠说:“我救过你两次。”“你连基本知恩图报都不会?”
“要不要我教你。”
姬刑不耐烦:“我跟太医院不熟。”
顾瑾棠:“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姬刑闭目,半晌道:“出去。”他身上的伤口又发作了。
顾瑾棠开始摆弄那只带过来的千纸鹤的纸鸢,她在上面寥寥画了几笔。撒上一层金粉,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中,显得圣洁又动人。
姬刑见过纸鸢,也是在原来有宫外还有人身自由的时候。他冷冷移开视线。
然后顾瑾棠推开了窗户,窗外的夜风一阵一阵拂面而来。席卷着天地间微凉的气息。顾瑾棠将这纸鸢升起在夜空中,风筝徐徐飘扬。
涂抹的一层金粉泛着金光,勾勒出美好的形状。
顾瑾棠悠悠然说:“你这小院子,也挺好玩的。”
见到顾瑾棠居然完全没有走的打算,姬刑眉眼终于完全冷下来:“找谢畚。”
谢畚?
顾瑾棠眨着水润的眸子,警惕的问:“这是谁?”
姬刑脸全是黑的:“他只是个小太医,却有天资。”他不耐的勾唇,“怎么,你爱信不信。”
顾瑾棠手里握着小刀拍了拍姬刑的脸,弯唇道:“你看你早说不就好了。”
姬刑淡淡阖目。
“我给你带了这个解闷的玩意。”顾瑾棠说:“要不你认真看看?”
顾瑾棠将带过来的纸鸢,收回来,送给他。上面残余着金粉,和少女亲自画上去的图腾,看上去耀眼又夺目。
姬刑皱眉,“这是你的东西。自己拿走。”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嫌弃。
“我也不想要这个。”顾瑾棠坐在杌子上,撑着下巴说:“我看见你整日也无聊,这个东西,对你也是聊胜于无。”
姬刑皱眉又重复:“拿走。”
“如果找那个人真的有用,我真的该谢你。”顾瑾棠也不东,直接丢给他说。“这就是我谢你的。”
姬刑全身还有伤,还要想尽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络。他坐在床头跟前,懒得多跟她说一句话。
姬刑挑眉,清隽的眉眼冷下来。突然道:“就为了你那二哥?”
顾瑾棠就摇头说:“……不只是为二哥,如果真的成了,我是为保定府的苍生谢你。”
姬刑盯了她半晌,漂亮的眸子盯得人仿佛能陷进去。他仿佛没听懂顾瑾棠在说什么,嘲讽的弯唇,一字一顿:“我不感兴趣。”
顾瑾棠也懒得理会他是否感兴趣,回去梳洗打扮一番便决定入宫,趁机亲自去一趟太医院。
大哥顾予寒日理万机,她能帮到大哥的本就不多。就不去麻烦大哥了。
顾瑾棠走后,姬刑的伤口痛到夜不能寐,狠狠抓起顾瑾棠的纸鸢,狠狠揉捏住。
这日风和日丽,慈宁宫的福臻嬷嬷听了信,也早就一身墨色宫装,站在西华门跟前候着顾瑾棠。
福臻嬷嬷含笑道:“近日瘟疫盛行,太后也是心烦气躁。五小姐来的正好,正好替太后纾解心中郁闷。”
顾瑾棠就笑了笑:“这原就是瑾棠应当做的。”说着便同福臻嬷嬷一同往慈宁宫去了。
***
而与此同时,在城西,有一处隐秘得宅院,正是顾府的庄子。
这里没有水路,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与外界。山路蜿蜒,只能容得下一人行走。又有顾府的仆役把守,一般人无法入内,几乎与世隔绝。一应吃穿用度也不齐全,只能人步行,一步一脚走出去采购。
——而曾经的顾府四小姐,顾锦瑟,正住在此处。
碧柳飘飘。春光怡然。
自从哥哥们将她丢在这里以后,就再也不准她出去一步。后来看守的人见到她老实,就唯独让她的贴身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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