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时又是水光粼粼的模样,她的玉指伸刚好过去,触及了胤琛冰冷的掌心。
就这么短暂的一碰,胤琛似乎能感受到女孩的柔若无骨,可以称得上柔荑。
他微抿薄唇,淡淡道:“笔墨拿好,”
顾瑾棠撑起的笑颜如三月桃花:“是,陛下。”
胤琛的脸上眸光沉沉,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顾家有胤琛的眼线。他自然不会信那些不学无术、貌美无脑的流言。却也没有想到顾瑾棠会,唇边的笑意稍稍勾起一点弧度。
——他断定顾瑾棠,藏得可比传言的那个草包美人中要更深。
顿时周遭的随从也都只觉得懵了一下。
紧接着看清陛下在做什么以后就是前所未有的震惊。臣女作画,天子研磨!
顾瑾棠放下笔,低头,柔柔道:“臣女技拙。也不知道呈给太后,会不会见笑。”
她跟前摆着修改以后的舐犊情深图,整幅画的空间都变得辽阔起来。大气磅礴。
胤琛垂眸看下去。
半晌,顾瑾棠听见胤琛用极低醇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说:“朕看看谁敢。”
这句话落入随从耳中,又是平地一个惊雷。他们无不是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面面相觑。这样冷心冷情的陛下,竟是在……护着一个臣女吗?
***
在畅音阁旁,有一个专供冰嬉的太液池。
如今早春,太液池仍旧结了冰。太后和太妃们喜欢冰嬉表演,故而每年都会有专门的宫女穿细褶裙作冰嬉舞。在冰上起舞姿态灵动,翩若惊鸿皎若游龙,都是身体柔软姿色出众的女子,且要年纪小。
仿佛一朵朵花骨朵般含苞待放。
原本冰嬉是从前朝流传下来,是男子穿着走冰鞋,展现男子阳刚之态。但前朝皇帝一日让后宫的妃嫔也穿着走冰鞋上去一舞,也就发现了女子冰嬉的绝妙之处。
女子身体柔软,才能真正称得上是“冰上一舞动京师”。
顾瑾棠从御书房回来,被硕大的银白底色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罩着,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芙蓉面,娇小精致,一小截如玉的下巴就足以勾人。
许是因为御书房的地龙烧得太烈,顾瑾棠的脸颊染上了丝丝缕缕不一样的红晕。
“瑾棠是去哪儿了?”纯懿长公主眼睛尖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顾瑾棠。
顾瑾棠抚了抚腕上的银镯子低着眼儿笑道:“只是方才去御花园醒酒,您猜怎么着,遇到了舅舅。舅舅见我在御园里随意走动,立即训斥了我几句!”
她故意隐去了被胤琛带回御书房的事儿。这如果传到了其他人耳中,那也肯定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纯懿长公主没有深究,又道:“母后想看冰嬉,不如我们就一同过去太液池坐坐。”
太后见今日纯懿活跃得很,脸上一笑:“今日虽是哀家生辰,但你们这些小辈玩的顺意就好。”
所有世家小姐都站起身来,屈身柔柔道:“——多谢太后。”
一行人移驾太液池。
果然有一些受过训练的宫女就在这里跳冰嬉舞。刘太妃笑着抚了抚自己发上的金簪笑道:“今日看着冰嬉我还想起了一件事,先帝在时有一位荣妃,就是靠着冰上一舞复宠。还在小腹上用了息肌丸,这可是前朝留下来的宝贝,可保肌肤细腻如婴儿,腰肢纤若无骨。”
太后轻嗤:“这息肌丸却让荣妃再也不能有孕,最后红颜早逝。为了一时恩宠,倒也未必值得。”
刘太妃想起来太后并不喜欢荣妃,就转了转话题,道:“想来你们都玩冰嬉,舞姿也不会差的。”她目光望向了坐着的一众世家小姐。
温初拂和嘉宁县主这几个小辈简直面面相觑,她们虽然都玩过,可也不会专门去学冰嬉舞。
——要知道,这冰嬉乃是冰上起舞,看着虽简单,但实则对舞者的身段要求极高。需要腰肢极为柔软,可揉可折,还要求体态轻盈,才能在冰面上随意起舞而不出洋相。
她们都出身世家,娇贵的很,又怎么会为了练习一舞就苛待自己。
纯懿长公主漫不经心举着酒樽,红唇微勾说:“——不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给太后您助乐。我吩咐宫女击鼓传花,若是这物件传到谁的手里,谁就要作冰嬉舞。”
“嘶——”世家小姐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谁也不愿意当众出丑,这冰嬉舞若是作好了当然是冰上仙子,翩若惊鸿。可若是本身便没有高超的技艺呢?
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还是在宫宴上,她们身份都出身尊贵,可不愿意在此大出洋相。
温初拂第一个起身怯怯道:“殿下,臣女今日身子不适,只能改日再陪公主尽兴了。”
纯懿长公主眼眸微眯,“身子不适,随意一舞即可。再者,也不一定传于你手中。你不必过于忧心。”
温初拂脸色难看的坐下。
众人无不是对视一眼,见到温初拂尚且吃了闭门羹,自然再也不敢起什么不应的心思。
太后眼眸一暗。
纯懿长公主性子娇纵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曾经劝过也劝不住。既然如此,就让她失了人心,给她一个教训吧。
宫人们都准备好了,带着一朵绢花上前来。
纯懿长公主身边的庄嬷嬷只道:“各位小姐,等会儿奴婢会击鼓。若是鼓声停了,绢花传于哪位小姐的手中,谁就要作冰嬉舞。不知各位小姐可有理解?”
大家面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