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不愿再看她,坐到她梳妆的地方,手拿起案上惩罚她的扳指,慢悠悠地套进拇指上,过一会儿又从拇指上顺出来,又套回去,乐此不疲。
被里的沈沅两眼望他,她现在浑身粘腻,极为不适,想去沐浴。可碍于他在这,她便不敢了。生怕他还要做出什么下流的事。再闹得动静大,被外人知道,只会对她不利。
而且她能感觉到她现在很不正常,方才她竟然极想被他触碰。
沈沅甩出脑中怪异的想法,清醒些,想找个话题赶走一室诡异的气氛。
“王爷…”沈沅欲言又止,开了口方觉这句话可能现在还不宜说。
“嗯?”陆浔背靠太师椅,慵懒应她一句。
见她闭了嘴,眸子掀开,“又憋着什么坏呢?”
沈沅咬唇,看他眉眼蹙了起来,吞吞吐吐道“有一事,一直想问王爷,可不知如何开口。”
陆浔目光转淡,没方才的和颜悦色,舌尖舔了舔牙,不断拨弄拇指的白玉扳指,压下心底的躁意,“说。”
沈沅想了会儿,才鼓起勇气道“长安城的命案,朝廷命官接连惨死,皇室一族枝脉凋零,是否与王爷有关?”
半晌,陆浔嗤笑,不避不闪地对上她那双眼,慢悠悠答,“是啊。”
“怎么,小嫂嫂想为那些人伸张正义,要杀我吗?”
“我杀不了你。”沈沅摇摇头,似是在兀自思考。
是杀不了,而不是不能杀,不愿杀。
陆浔早料到这番结果,没甚好失望的,只是有点躁,眉皱起,拨弄扳指的手一下又一下,一刻都没停过。
“王爷究竟和他们,和陆家有何愁怨呢?”
沈沅又开口问。
她知这是陆浔最大的底线,是他这匹孤狼隐藏最深的秘密。
她问出口,极有可能惹他动怒,命就没了,可她还是想试试。沈沅心底总有种直觉,陆浔不会伤害她。
陆浔的面色,彻底淡了。
他眼探寻地望过去,“嫂嫂想知道什么?是想试探我对你的兴趣究竟有多少吗?”
他起了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至榻前,“今日陆家祠堂的账我们还没算呢。”
他取下拇指的青白玉扳指,温凉的玉寸寸磨过她的脸,犹如地狱下的凉意,他的眼亦是冰冷。
沈沅微滞,望他。
“沈沅,我说过只有你可以杀我,但不是现在。”白玉扳指停在了她唇珠,他将扳指收了回去,又抵在自己的薄唇上,“嫂嫂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笼子里养的金丝雀,金屋里的小娇娇,只有被我玩弄的份儿。”
她从这句话里听到毫不客气的羞辱。
沈沅像是挨骂的小孩子,沮丧地垂下头,眼眶里酝出委屈的泪。
他怎么这样的坏,好想把他的嘴巴缝上。
许久,沈沅才闷闷回他的话,“知道了。”
陆浔目光落到她梳得松散的乌发上,乌鸦鸦的发缎被他用一根细绸束绑住,起初她不愿意,他亦不会扎绑,只是厌恶女人散发,耳边听她哭唧唧的喊疼,愈发不耐,直接随手歪歪扭扭地绑了。
结果又被她嫌弃丑。
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她心思这么多。
陆浔凉凉瞥她,觉今夜他就不该来,也就不会听到她那句由心而发,该死的话。
喜欢顾家大表哥。
啧,人不大,心里装下的倒是不少,还三心二意,怎么就没见她对自己这么真诚过。
陆浔走的时候又打了沈沅的屁股,沈沅猝不及防,被他打个结实。他好像发泄似的,自己痛快了,沈沅软肉都要裂开,火辣辣的疼。
呜呜…痛死了。
…
新帝登基,此前新选的妃嫔作废,新帝又年仅十岁,尚不是婚配的时候,选妃一事就耽搁下。
几近隆冬,风雪泠泠,算来陆浔掌权已有数月。摄政王手段狠辣果决,是以虽朝政更迭,朝臣接二连三的死,但政事还算稳当,没出半分差错。
只不过先前腐败烂到骨子里,以至于至冬,天愈发严寒,古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如今腐败之下又加霜雪变天,百姓流离失所,困苦愈发严重。
长安自古是繁华圣都,居无定所的流民便成群迁徙,移居到长安,长安街边的乞讨者便照往日都多。
此事反应到朝廷,小皇帝自然做不得主,决断还要陆浔来做。
沈沅坐在马车里,头从车厢内探出,望向街边不过五步一个行乞者,细眉微蹙起,这情形她已不是第一次见。
以前沈家会在北城施粥,可近些年流民实多,仅靠施粥也只能解决燃眉之急,那些离长安数十里,百里,千里的人又该怎么办?繁华如长安尚且如此,更何况远在千里之外的苦寒贫瘠之地呢?
沈沅忧虑地回坐到车厢内。
马车停在九重阁楼外,沈沅弯腰踩蹬下了马车,入内院,陆浔正立于梅树下,面前躬身站一人,似是在秉事。
陆浔瞥见她,眼微眯了下,又收回视线,抬手拿掉落在肩侧的梅花。
沈沅没进去,就站在原地看他。
陆浔身量掀长,玄墨外氅罩在身上,更衬他英挺的身姿。沈沅注视着他冷漠薄凉的眉眼,觉他更适合凛冬,就像薄凉的雪,捂在手里便化了,永远让人探寻不到心底的踪迹。
这些日子沈沅时不时都会来,可他没再留她过夜,待一会儿就要把她往外赶,她不走,他就直接把她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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