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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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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夏入冬 看来你们家输钱这门技术……(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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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从她蹲成一小团的身影上移开半分。

    “还在忙吗?”

    “不忙了。”

    她嘴上这么说,手指还是没歇,敲着电脑一行行录数据。

    充电位置在地上,数据线长度有限,她只能抱着电脑蹲在那儿,艺术公社的建筑层高都不低,大片通顶玻璃,让程濯的视线无遮无拦。

    说起那盒点心来,她声音软绵绵的,像上班累了回家要聊点开心的生活日常一样。

    程濯原本静静听着,忽的出声提醒:“头发要掉地上了。”

    那缕耳侧的头发几乎跟他的声音同步,一下垂到前面来,险险要碰到地面。

    “你怎么知道!你在哪儿?”孟听枝找惊喜似的往周围看去,很快看向窗外。

    她看过来了。

    但是车里是暗的,她什么也看不到。

    电话还通着,程濯换另一只手接,倾身按亮车里的灯,露出浅浅的笑来。

    这回孟听枝是真看见他了。

    孟听枝遥遥望着他,开心得不得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打不通你手机,刚好在附近,过来看看——我进去,还是你出来?”

    孟听枝拔了电量有限的手机,起身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交个文件。”

    她跑着去的,动作很快,十分钟后就跑出来。

    不在开放期,艺术公社这边,晚上人不多,那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很低调。

    孟听枝也低调地上了车。

    “不是说要回家,我送你回去还赶得上晚饭吗?”

    孟听枝把包放在腿上,摇摇头:“我爸妈他们吃过了,我家吃饭很早的。”

    声音在耳边一晃,程濯觉得熟悉。

    想起来她家吃饭早,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那时候还是苏城暑热的夏天,而现在,再过几天就立冬了。

    乍一想,她来枕春公馆送晚饭,对着门口的访客记录仪懵懵懂懂地说“程濯,我来了”,已经是挺久以前的事了。

    见他没说话,孟听枝抿抿唇又补充:“因为我爸妈他们都没有需要上班的工作,所以基本上天一黑他们就吃饭了,夏天会更早。”

    “那他们平时做什么?”

    她没有瞧起来就珠光宝气,但也没有那么小家碧玉,很节约,也不惜财。

    程濯起初看不懂她。

    她会特意记着他家小区外进口超市的会员日,买到半折的商品会赚大了似的开心,可他送她六位数的女表也没见她高兴到哪儿去,淋雨也不会先护着包。

    她有只老花的小水桶包泡了水,蹭破了皮,也没送修,自己拿颜料补了一个很别致的小logo,乔落看了喜欢,之后还让她帮忙画了一只姐妹款。

    用徐格的话来说,孟听枝有点奇葩。

    很难看出家境的女生,大多是精于隐藏,善于经营,但孟听枝不是,她只是很矛盾。

    矛盾这个词,是徐格想了半天才蹦出来的。

    当时程濯是怎么说的?

    哦,程濯没来得及说,是乔落直接对徐格鄙视。

    “你当人家孟听枝是你身边那些花枝招展的烂白菜?切~臭猪。”

    徐格气道:“你有必要为了护孟听枝就这么诋毁我吗?有没有意思啊你,谁牌桌给你点炮,谁就是小天使是吧?”

    想着那两个冤家斗嘴,程濯不禁莞尔。

    “小天使”一脸纳闷地凑过来,“你在笑什么呀?因为我说我爸爸副业是赌钱,主职是输钱,偶尔还兼职赊账么?”

    程濯回过神。

    “你爸打牌那么多年,还主职输钱?”

    这问的孟听枝多尴尬,不过这个问题她妈阮美云女士早就参悟透了。

    她老实回答:“可能……人菜瘾大,是技术问题吧。”

    程濯认同,扫一眼她,轻点下颌,“看来你们家输钱这门技术还是遗传。”

    “……”

    十月份,程濯不在,孟听枝被徐格拉着打了好几场麻将,他们在会所都有挂账,有专门的人负责结算,她用的是程濯的筹码,的确是输多赢少。

    程濯把她包里的一沓A4纸抽去,翻了翻,想起她刚刚接过来时的犯难表情。

    “你不是负责墙绘,怎么现在统筹的工作也要做?”

    孟听枝有点惊讶,他开会都不自己出面,怎么会连这么细的小组分工都清楚?

    “因为我跟管统筹的是同班同学,她今天没来。”

    程濯想了想:“周游?”

    孟听枝摇头。

    “不是,周游不在,是另一个同班同学,我们关系没那么好,对了,你应该记得,你来汇展中心看画,沈院长本来给你推荐的讲解员,沈书灵,就是她。”

    修长指骨随意地按几下太阳穴,程濯头疼地失笑:“我应该记得么?”

    “就是上个学期的事啊,也就半年?”

    程濯:“想不起来了。”

    “那你记得什么?”

    “你——”

    程濯回忆,慢慢说出关键词:“脖子,发梢,后脑勺,就一直用后脑勺对着我。”

    孟听枝真没想到令他记忆深刻的竟然是后脑勺,她为自己不平,软声抱怨。

    “你怎么都不记我的好啊?什么后脑勺,明明那天我跟你讲了很多专业知识,你还问过我后现代主义画派,我们还从塔德玛的《枉然之恋》说到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新古典主义啊,我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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