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已知的信息, 谢今夕从中提炼出了几个重点。
1998年七月十五那一次祭礼,鬼嫁娘换来了丰飞的钥匙,丰飞离开了三锁村和大山。
同年七月三十三,头七还魂日, 丰家所有人被杀。
七年后的便是牵涉最深的人死去。
紧接着再七年, 这个死亡范围扩大到了其他旁观沉默的村民。
再过七年, 他们这些离开了三锁村的人, 也接到了婚宴的邀请函,回到了三锁村。
难道每七年, 那场阴婚都会重复一次?婚礼进行时鬼嫁娘就会杀死一批人进行报复?
所以这次他们的任务才是参加婚礼并活到婚礼结束吗?
另外便是遗书中提到的生路, 进入祠堂寻找丰家族谱、找到丰飞的生辰八字, 然后在祭礼时烧掉来给丰飞重新挂锁吗?
可这又谈何容易。
先不说祠堂内会有什么风险,丰家父母就不会允许他们将自己已经逃走的儿子重新牵扯进来。
况且匙原本保管在阴间手中, 鬼嫁娘嫁给阴间后,如今钥匙在鬼嫁娘手中。如果鬼嫁娘不肯做这个交易,等待他们的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仅如此,谢今夕借着火光望向外面浓雾笼罩的世界,也许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他们这次要面对的,可是一位真正的厉鬼, 一位花费了三十一年, 吞噬了整个三锁村、千余条人命的厉鬼。
……
第三天, 夜色已尽, 但外面却不见天光。
谢今夕正准备推开门离开谢家,按照之前定好的前往祠堂门前集合。
他刚一出门就发现, 现在的雾比昨晚还要浓了,他几乎只能看到眼前一两米的距离。
抬头看不见天空,甚至看不见太阳, 按照常理来说哪怕雾气再大,也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光团般的太阳,毕竟那是一切光和热的来源。
但现在消失了,抬头只能看到一片空茫的雾,照亮天地的是一片惨淡、没有来源的白光。
“这雾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意味着什么?”谢今夕思索着,突兀地想到了那句提示,“天地颠倒,阴阳复覆。现在便已经无天无日,到最后婚礼那一日,不会真的天地颠倒过来、阳间变为阴间吧?”
很有可能,但还是要等等看。
谢今夕叹了口气,走向祠堂的方向。
等谢今夕到时,等在祠堂前的已有五个人,只有孙建业没到。
“再等他一会儿吧。”钱实叹了口气,“大家都知道了死亡规则,应该不至于……”
谢今夕他们又在原地等了快三十分钟,孙建业才破开浓雾走了过来。
陈良俊冲他点了点头,说:“好,我们随机去个地方再说话。”
因为能见度太低,他们沿着路走出一小段距离,便停下了。
孙建业在其他人开口之前便直接道:“我得到祭礼相关信息了。”
陈良俊眼前一亮,昨天他一直没什么进展,让他有些颓然,但没想到这个影子一样沉默的中年人,居然拿到了祭礼相关的信息。
孙建业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祭礼是由丰家发起的,在七月十五夜子时,鬼门大开之时,丰家会准备足够多的纸钱、纸马、纸衣、纸元宝等等,烧给阴间换真金白银。”
“后期祭礼的形式渐渐演化成了阴婚,纸钱纸马纸衣纸家具等等,都变成了陪嫁的嫁妆,当然之前的祭礼,烧的都是纸扎成的花轿和新娘。直到谢今夕提供的,1998年那场阴婚,唯有那场阴婚祭礼,烧的是个活人。”
“祭礼的地点一直都设在祠堂,祭礼年年都有,三锁村的人平常可以下山,但每年七月十五祭礼都必须回来参加这场祭礼。否则,不参加的人将渐渐拉近和‘阴间’的距离,被鬼魂侵扰,要不了多久,他们这条阴间给他们的命,便会被阴间重新收走了。”
说到这里,孙建业说了个自己的推测:“我认为,祭礼演变为阴婚,应该和所谓丰家能够求子有关。求子要去丰家祠堂求三把锁,这个我也问过,求锁和祭礼同时,等到阴婚结束、一切化为灰烬,就会有三把锁出现,想要求子的人家把三把锁带回去,不久就会有子嗣了。”
孙建业的面容好似蒙上了一层阴翳:“你们觉得,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日,求来的原本他们命中没有的子嗣,诞生之后真的是正常的孩童吗?既然正常,又为何要年年烧钱买命,一旦终止便会有鬼魂侵扰……怕不也是阴魂投胎、想要瞒天过海。”
跟上孙建业的思路和昨晚的遗书,谢今夕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必须要一命换一命吗?将另一个人的阴魂投入阴间,丰飞才能换来自己的钥匙,打开那把打不开的命锁,拿回自己的命魂,才能逃离大山。
那他们……
谢今夕不由得心生警惕,三锁村目前的活人可就只有他们几个任务者了。
不……不对,就算打开锁,他们还是要参加婚礼,鬼嫁娘那个层次的厉鬼要杀他们,哪怕打开锁也没有用。
这又是误导。
这个世界好像一直在向错误的方向、向希望他们自相残杀的方向诱导。如果他们真的信了,在祭礼上杀了别人拿到钥匙,最后还是在婚礼结束时被杀,希望之后的绝望,这可真是一出好戏。
那他要不要将遗书的内容告诉他们呢?还是说模糊一下重点、隐藏部分信息?
不……以目前得到的信息,以命换命的事轻易就能推理出来,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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