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云君眉像是游戏一般各处辗转腾挪,不是为了躲避他的追杀,倒是为了布下这幻阵。
能在短短几息的功夫布下这么强大的幻阵,云君眉的修为就她的年纪而言,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强悍了。
不过在外界看来,却是云君眉与朝和棋相隔不过半步之遥,对方却对她视而不见。这小丫头的幻阵之术这么强大,果然是凭借一己之力便能开宗立派,创下仙云殿的天才少女。
陷入幻阵的朝和棋忽然觉得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再定睛一看,竟然是漫天飘雪,巴掌大的雪花扑啦啦不停地往下掉,不到片刻功夫便已经将他的膝盖掩埋。
他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了自己被困在冰天雪地里,这沁人心脾的寒意和一望无际的绵延雪山,触手可及,真的不能再真了。
云君眉慢吞吞地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对面朝家众人,又对着那群人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中的短刀,在空中虚描瞄了瞄,然后对准朝和棋的识海猛地刺了过去。
“大长老!”朝家中人紧张地喊了一声。
大长老头也不回地继续望着比武场上的情况,神情却格外镇定。
朝和棋上场之前,他曾赠与对方一件护体法衣,纵然是被云君眉的幻阵困住又被她偷袭得手,朝和棋也不会有任何损伤的。
果然,就在云君眉动手的瞬间,朝和棋忽然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将至,立刻就地一滚同时挥出自己的大斧,那锋利沉重的斧头竟然直直地朝着云君眉的面门劈过去。
云君眉不得已再度飘出十余丈避开了这一斧,目光却落在了朝和棋身上。他的两件衣服夹层之中,有一件隐约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法衣。
想来,应该是那几个大长老给他的护身法宝。
这一斧头,同时也劈开了困住朝和棋的幻阵。朝和棋召回自己的大斧,双手在那柄斧头上一错,一柄巨斧竟然化为了两把。他双手持斧,神情阴鸷地看着云君眉,心中却对取胜又有了几分把握。
他身上的法衣不但能庇护他自己,甚至还能破除幻术,而幻术和阵法却是对面这小丫头最大的倚仗。他倒要看看,这幻阵失去了作用,也没有速度上的优势,这小丫头还能如何。
幻术和阵法这类修士最忌讳的便是近战,而他,偏偏要以自己最擅长的近战将这个小丫头击败,虽然不能将她的心脏捏爆,但是能好好揍她一顿还是很过瘾的。
云君眉心中有数以后,也改变了自己的作战策略。
她掏出一张阵法卷轴打算扔出去困住对方,只是卷轴才扔到一半,速度极快的朝和棋却已经追到了她身前,一对寒光闪闪的巨斧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分别袭向她的眉心和心脏。
“一力降十会,这小姑娘危险了!”九霞谷的谷主神色担忧地转头去看晏归荼,却发现晏归荼几人表情如常,似乎对场上胶着甚至是不利于云君眉的比赛毫不担心。
要知道这云君眉可是远程法师,论近战的话,她绝对不会是朝家那个修士的对手。而且作为旁观者,他们也看出了朝和棋身上的法衣有古怪。
然而这种在犯规边缘左右横跳的行为认真算起来,也不算违规。顶多就是干这事儿的人不要脸罢了。
晏归荼闻言,却淡然一笑:“多谢谷主关心本座的弟子。”
危险的不是云君眉,而是朝家的修士。
下一秒,只听得铮铮两声巨响。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云君眉竟然空手接住了那两柄巨斧,而那缠绕着无数古老符篆的斧头落在云君眉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之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清脆响声,却连她掌心的一丝油皮都没有划破。
云君眉微微挑眉,迎着朝和棋惊异到无以复加的眼神露出了一抹温和到了极致的微笑:“怎么,只许你们朝家长辈送你法衣,就不许我师尊教我锻体之术?你既然喜欢玩近战,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吧。”
说着,她的双手猛地一拽,竟然硬生生地将双斧从对方手中夺下。随后不等朝和棋反应过来,她便用手中双斧朝着朝和棋身上的要害处砍去。
只见一阵暴涨的银光闪过,云君眉竟然被法衣反击的力量反弹出去几十丈后吐出来一口血。她悬在空中调息片刻后,狠狠地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道:“你这位长辈送给你的法衣倒比你有意思些。”
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朝家这公然作弊的行为让他们已经碎了一地的形象彻底碎成了粉末。
朝和棋召回地上自己的本命法器,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云君眉,心中却是顾不得之前长老叮嘱不许伤了云君眉性命的要求,眼下却只想将这少女漂亮的脸蛋彻底摧毁。
云君眉看出了朝和棋眼底的杀意,微微一笑,轻轻地抬手将自己双髻上的那一对长金钗拔下握在掌心,就像是握着一对小小的峨眉刺。
“啧啧,”司华年耸耸肩,回头看着凌江羽,“那人倒霉了,他把小眉惹生气了。”
凌江羽也有同感地点点头,看来这场比赛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们都知道,云君眉虽然看上去袅袅婷婷的弱不禁风,但是这丫头却是一副天生神力,平日里最喜欢把玩的便是那些重得不得了的武器。当初司华年给她打造了一对重量超过了一千斤的金瓜大锤,她拿在手中犹嫌分量不够,轻飘飘地使不上劲。
后来司华年便天南海北地收集了西方庚辛金、太□□金和先天辰砂等几种世间上最为沉重坚固的金属材料为云君眉炼制了这对金钗。
别看它精致小巧的一对,每根发钗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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