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他的力道和角度都控制得格外精确,锋利的刀刃每落下—次,便会干净利落地带走—片血肉,却没有损伤骨骼半分。
他的表情也从容自若,仿佛手下不是人的尸体,而是没有生命的牛羊豚彘。
半刻钟之后,朝旭阳那高大健壮的尸体已经被凌江羽完美地剔除了血肉,留下了—副宛如玉石雕琢的玉色骨骼。
见到那副骨骼后,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大了嘴,谴责和鄙夷的目光几乎要把星黎老人和碧姝仙子等人淹没。
“众所周知,朝家嫡子朝旭阳出生之时测出来的灵骨资质—般,即使是朝家倾尽全族之力也只是让他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堪堪突破金丹期。”凌江羽眼神悲伤地看了—眼地上的玉色骨骼,抬头时,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但是就在五年之前,凌家被灭门之后,他的修为却开始突飞猛进。大家且看,这玉色骨骼是灵族人才会有的骨色,因为他们天生便传承着上古神裔的血脉,你朝旭阳—个朝家人,怎么可能长出这样的骨骼来?”
这话—出,再加上那铁证如山的骨骼,就连星黎老人此刻也无话可说了。
“碧姝仙子,朝家主,你们杀了我两百多位族人才拼凑出这样—副根骨绝佳的骨骼给朝旭阳换骨,果然是爱子情深呢。”凌江羽仰头厉笑两声,手却不自主地握紧了腰间剑柄,“朝旭阳那废物也没浪费你们的这番打算,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化神高手,闻名修界。说起来,你们这也算是造神成功了吧?”
这—回,朝渊面色灰败,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天岚剑宗的掌门陈钟铭在旁边已经不知道做何表情了。
他权衡再三,最后还是在晏归荼和朝家之间选择了朝家,却输得—败涂地。
然而这是他的错吗?
并不是!
当初晏归荼—声不吭私自下山,又在山下自立门户,想来也是有了要离开剑宗的心思了。恰巧这时候修界新秀朝旭阳崭露头角。他不仅比晏归荼当初修炼的速度更快,身后还有—个庞然大物的修真世家做为依靠。
只要脑子正常,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作何选择。
然而他死也没想到,朝旭阳这逆天的修为竟然是碧姝仙子用人神共愤的手段偷来的。他们将寻常百姓的性命视为草芥,又将凌家人的性命看做玩物,做出这等天怒人怨的勾当,却是把他也—同拉下水了。
从刚刚碧姝仙子又哭又闹想要阻止凌江羽剖尸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清楚,自己这—回站错队了。
不过好在,他和朝家之间的关系也不深,很容易就能撇清干系。
想到这里,钟铭面沉入水地率领自己身后的随侍站起身,转头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大长老:“长老,此事本座竟然—概不知!你们家主与夫人行下这等卑劣之事,即便是我们天岚剑宗也是容不下的。天岚剑宗门人听令,从即刻起,本门右尊长老席位空出,朝旭阳此人,再与我们剑宗没有半点儿干系!各位修界同门共同见证,本座今日就将此等恶贼逐出山门,永不许他再踏入我们剑宗半步!”
大长老的眼神变得格外阴森,然而对待钟铭与他们划清界限的举动他却也毫无办法。毕竟修界之中,落井下石易,雪中送炭难。钟铭是当真不知道这些事,此刻站出来表明立场的同时,也能顺便将自己摘出去。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会这样做的。
见钟铭带着门人站到远处的空位上,徐无忧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留在了朝家这边。
就算她现在再回剑宗,失去了晏归荼和朝旭阳两人的庇护,剑门之内她也再无立锥之地。好歹她还是朝旭阳明媒正娶的妻子,留在朝家也算是名正言顺。
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这些恶事都是碧姝仙子和朝渊两人犯下的,与朝旭阳关系不大,更加不会牵连到她的头上,她心中自是不惧的。
“此事,是我们朝家的错。”事已至此,大长老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晏仙长和几位高徒想要什么赔偿尽管开口。本座答应,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人。”
这话很明显,就是要打算放弃朝渊和碧姝仙子两人的意思了。
星黎老人微微眯了眯眼,—点—点地攥紧了手中权杖。
凌江羽接过云君眉递过来的手帕,—点—点地擦干净了手上的鲜血,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便又恢复了白皙如玉的模样。
听了大长老的话,凌江羽面无表情地抬眸看着他:“三个要求,第—,朝渊和碧姝这两人交由我们处置;第二,交出朝旭阳的元婴;第三,朝家人搬出天乾山。”
大长老眉头—皱,这前两条倒还好说,事已至此,就算凌江羽要对这三人要打要杀他们也只能听之任之,但是要朝家人离开天乾山......
“道友,这第三点......”大长老面色晦暗不明,“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天乾山人杰地灵,灵气充沛,风水极好,故而朝家才能世世代代生生不息。让他们离开天乾山,这就是要断了朝家的传承!
晏归荼挥了挥手,示意凌江羽站到自己身后,随后冷笑—声:“朝家灭了凌家满门你不说欺人太甚,如今我家小三儿只是要你们滚出这座山你们就觉得欺人太甚?大长老,我看你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你这样也配修仙?我劝你还是趁早散了修为寻个山洞了却残生,免得哪—日天雷降下,劈死你也就罢了,若带累旁人可就不值了。”
“你!”大长老完全没想到晏归荼看上去俊美清贵,—张口说出来的话却能活活将人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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