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羽手里拿着张绿色的女鬼面具,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所谓的国舅。
“小爷,他们是修道的人,咱们惹不起。”跟在那个胡子男身后的几名护卫倒是知道分寸,一见这师徒几人的装扮,立刻压低了声音劝诫道,“皇后吩咐了,这些时日入城的修士众多且高手如云,咱们不好平白得罪人。万一这些人背后靠山是某个大门派......”
寻常人和修仙门派起了冲突,傻子都知道吃亏的是谁。
前些年便是有个小国的纨绔皇子瞧上了一位下山历练的小姑娘,不知人家底细便让身边的人巧取豪夺地把小姑娘抓了欺辱。没想到那位小姑娘的身份却是某位掌门的独女,那位掌门闻讯,一怒之下倾师门上下之力颠覆了那个小国的皇权。
这件事以后,世俗间的不少王孙贵族玩乐的手法都有所收敛。
前车之鉴就在那里,那国舅也少不得要仔细掂量掂量。
见到晏归荼过来,他只是勉强笑了笑,一偏头便示意自己的人手随着他撤离。
只是这群人才走出几十米,便以为晏归荼几人听不见他们的话。国舅立刻对自己的左右手下吩咐:“派人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在哪里落脚。到晚上的时候想办法动手,那小娘皮的皮相不错,等本公子玩完了再送去给我那皇帝姐夫玩,到时候就算是那群修士想要报仇,也有我姐夫顶在前头啊。”
他身边的侍卫闻言,都无语了。
这位国舅爷但凡能把这些歪门邪道的小心思放些在正道上,也不至于大几十岁的人了还得仗着自己姐姐的裙带关系在和阗国内作威作福。
不过碍于国舅的吩咐,还有是两名侍卫领命而去,偷偷地缀在晏归荼几人身后。
晏归荼漫不经心地透过面具上的空洞打量着外面热闹的世界,嘴角泛起一丝丝冷漠的笑容。
有些人非要上赶着找死,他也拦不住。
待到亥时,几人终于是颇为尽兴地回到了天一阁。
只是还没走进去,就远远地瞧见了有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围在天一阁的门口,里头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里头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儿?”云君眉见状,拖着桃夭的手就往前面挤过去。
“这里发生了命案,闲杂人等立刻离开,不得逗留,否则就把你们抓起来。”一名穿着校尉盔甲的中年武将不耐烦地站在门口大喝一声,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立刻就散了大半。
“你们怎么还不走?”那名武将见晏归荼几人越走越近,脸色也不大好看,“再靠近的话,就以妨害公务的罪名把你们全部抓捕起来。”
晏归荼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不卑不亢地看着那名武将:“本座乃大安国的国师,目前正住在天一阁里,阁下的要求,恐怕本座恕难从命。”
“你就是大安国的国师?”那名武将闻言,脸色突然一变,随后一挥手招来了一大群士兵和修士,“你的弟子司华年涉嫌杀害卑鹿国的国师和他的弟子,晏国师,对不住了,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司华年杀人?
那武将的话一出口,晏归荼忍不住笑了一声。
云君眉和凌江羽两人对视一眼,显然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他们才出门一个多时辰,憨厚老实的大师兄就成了杀人犯,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不靠谱的事情吗?
“我大弟子呢?”晏归荼笑完了,这才冷着脸看着那名武将。
他的长相平凡,但是那双幽深的眼睛却带着一股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威慑力,当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时,周围的人也都能感受得到这股避无可避的威压。
这便是属于元婴强者才会有的灵域之力。
那名武将承受不住铺天盖地的压力,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儿就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了。
不过他好歹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勉强撑住,咬牙回答道:“他不肯认罪也不愿意就范,现在正被我们的人围在大厅里。”
晏归荼一甩衣袖,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进了天一阁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四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正被人并排放在一起,而司华年则手持一套玄冰降魔杵与那群人对峙。
“阿年,你过来。”晏归荼见司华年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这才轻轻地对着司华年招了招手。
司华年见到晏归荼走进来,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在这一刻突然红了眼眶,收回了手里的降魔杵跑到晏归荼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委屈:“师尊,我没有杀人。”
晏归荼心中一软,抬手摸了摸青年的发顶:“乖,为师知道你没有杀人。”
站在旁边的凌江羽闭了闭眼,算了,看在大师兄受了委屈和惊吓的份上,他忍了。
晏归荼无视大厅里的其他人,转头看着那名武将:“你说我大弟子杀人了,可有证据?”
武将尚未察觉他和晏归荼早就一转气势,变成了晏归荼为主导他配合的模式,有问必答地回应道:“尸体是出现在他的房间里的,而且还有目击证人证明他杀了人,人证物证俱在,绝对冤枉不了他。”
武将话音一落,周围的修士们便也纷纷点头附和:“没错,我们听见打斗声出来看的时候,正巧见到你的大弟子杀了那名国师。”
“对啊,而且那几人的尸体就在他的房间里发现的。”
“就算你们是大安国的修士,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杀人。大家都是来参加大比的,你们是不是想提前铲除对手,好为后面的胜利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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