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道走一趟。
程永宜要的就是跟萧宁一起谈谈的机会,萧宁愿意给他,他如何也坐不住。
追随萧宁的脚步一道往宫门外去。
沿途看到他们的人虽然有些奇怪,可自来萧宁身边跟随的郎君总是比女郎多,随后又丢开不理。
倒是萧谌听了一耳朵,初始还以为是听错了,最后再问一句,得到肯定的回答,萧谌才真正确信,程永宜寻上萧宁!
“程子安倒是好速度。”萧谌还在想,究竟程永宜要是知道萧宁不欲嫁夫,而是要按太子立妃的规矩行事,未必不会改了初衷,再想跟萧宁在一块。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陛下不欢喜吗?”孔柔是听说了朝廷上的事,知道萧宁打算后来的,结果萧宁都走了。
程永宜的心意,萧谌原本的打算,萧谌就算在萧宁那儿捂得严严实实,也须与孔柔提过。
孔柔也是见过程永宜的,自知这一位很是不错。
既然是不错,若他能一心同萧宁过日子,甚好。
“现在说欢喜还太早!阿宁的心思,我都猜不透。”萧谌想到方才和萧宁说起婚姻大事时,萧宁的态度,他都急了。
孔柔笑了笑道:“陛下想得太多了,阿宁就算心冷了些,不似寻常女郎般心系于一人,可她明白,不管什么关系都须用心经营。正是因为须得用心,一心更不可多用。与她结为夫妻的人,阿宁会懂得如何尊重他,也会想办法同他白头偕老的。”
论起此,孔柔满眼都是信任。
萧谌挑了眉头,似在考虑孔柔说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陛下,这么多年阿宁做的哪桩事能让你挑得出错的?”孔柔看得出来萧谌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难以落定,只好再接再厉地劝一劝。
话说着更是握住萧谌的手,“想当年陛下一直犹豫不决,不肯娶我,也多亏阿宁推了陛下一把。”
这倒是,只是说起当年的事,萧谌亦反握住孔柔的手,“我这一生注定无法再有子嗣,只是不想累及你,让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拥有。”
对此,孔柔不以为然地道:“有阿宁就够了。陛下待我好,终此一生一直待我这样好,我无憾。”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有舍有得,自来的道理。
孔柔有萧谌心系于她,呵护于她,萧宁纵然非她所生,却如她的孩子一样的敬她爱她护她。
世间女子有几人能有她这般幸运?
说句自私的话,不必拼命相搏一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的?
孔柔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不幸,更觉得自己莫大的荣幸能遇上萧谌,能得萧宁这样的孩子。
“等阿宁诸事都安定了,我便将皇位传给她,我们去过我们逍遥自在的日子。”萧谌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皇帝。可既然成了皇帝,他便会做好这个皇帝。
等萧宁的事全部都解决,萧宁能顺利继承天下江山,他一定立刻将位子传给萧宁,自与孔柔去过他们快活自在的日子。
“好。”孔柔怎么会推辞呢。自来帝王家有多少骨肉相残的事,该退则退,可以避免悲剧发生。
而萧宁领着程永宜出了宫,走在长安的街道上,人往来得并不多,但可以看见他们脸上挂着的笑容,那都是充满希望的笑容。
有人挑着担子走过,与相熟的人亦起招呼,那亲切的问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话,落在萧宁的耳朵里却是分外的亲切。
程永宜注意到萧宁嘴角勾勒的弧度,知萧宁此刻的欢喜,不由地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你笑什么?”萧宁回头正好看到程永宜的笑容,有些好奇地问。
“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程永宜想起曾经的自己,那连活命或许都难以达成的自己,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他竟然也可以跟在像萧宁这样执掌半个天下的人身边。这个天下,终于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萧宁颔首,随后却道:“虽然从未想过,可是你拥有的一切都是你凭本事争来的。”
培养人才,萧谌和萧宁从来没有间断过,可是能不能成为人才,能不能展示他的本事为天下人所见,并不在萧谌和萧宁。
程永宜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凭他的能力争来的,也是别人都抢不走的。
“不过,不进则退。亦不可骄傲自满。”萧宁想了想,还是叮嘱一句。
从前习惯听来的语气,再被萧宁叮嘱,程永宜含笑答道:“唯。”
萧宁听到这一声回应,也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你知道达是何意?”萧宁想转移话题,问起程永宜的封号。
达,达侯。
“质直好义曰达;疏通中理曰达。”程永宜自然知道萧谌为何给他一个达字。
正是因为知道,更让他觉得肩上的胆子更重。
萧宁道:“你现在这样很好。能文能武,往后再与定远侯一道远行,必能扬我大昌国威,令四海皆知我大昌。”
封侯的人,前途一片光明,只要他保持,将来必能步步高升。
程永宜突然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萧宁,“殿下,我想留在殿下身边。”
一直想寻一个机会,能将心里话脱口而出,让萧宁知道的机会。
本来想寻一个更好的地方,可是,萧宁说是带他去,两人走在街道上,萧宁并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
跟随萧宁的人都隔得甚远,不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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