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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步生莲(壹-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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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1)(第8/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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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已起身离座了有一会儿的连三,察觉到对方也在看着她,她立刻将目光收了回来,咳了一声,“那大将军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她能感觉到连宋的目光此时就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无法分辨那到底是冰冷的还是炽热的目光,因很早以前她就知道,烈日可灼人,寒冰亦可灼人。

    当那视线逡巡过她的脸颊,她听连三道:“没有。”短短两个字,其实也听不出来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给了皇帝一个“你看果然如此”的眼神,怕皇帝看不懂,又自己翻译了一下:“那就是这样了,因为大将军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皇帝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连三,又看了一眼她,乐了:“你倒是个小机灵鬼啊你。”教训她道,“大将军画功俊逸不凡,既然愿意指教你,那以后你便该多多向大将军请教,好好用功才是。”又看向台下诸位道:“今日便到这里,希望诸位公主也谨记列位大人们的评议,下去后别忘了勤奋练习才好,散了吧。”

    公主们跪拜领恩,目送着皇帝领着众臣子远去,这便散了。

    而直到所有的公主都离开,成玉依然坐在水榭中。

    日近黄昏,秋阳已隐去,失了日光的熏笼,风也凉起来。冷风一吹,成玉感觉自己的思路终于清晰起来。

    她感到了连三的矛盾。

    整整两个月,他躲着她,不见她,瞧着是想要疏远她的样子,可私下里却又那样地描画她。而无论他将描绘她的这幅画送回来是为了给她做仕女图的参考还是怎么,终归他将它送了回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此前是灰心地想过,如果他想要和她保持距离,那便如他所愿两人就这样渐渐疏远,她也懒得再问他什么。可那时候她没有看到那幅画。

    她坐在冷风中又剥了个橘子。她想,他们还是得谈谈。

    国师今天成了个香饽饽。

    先是烟澜在御花园的柳樱道拦住了他。烟澜脸色苍白地问了他一个问题:“三殿下和红玉郡主认识了很长时间,是吗?近日他的反常,全是因红玉郡主,是吗?”

    这一题国师会做,但忆及一个道士应该有的自我修养,国师生生按捺住了自己,冷酷地给了烟澜一个反问句加一个感叹句:“我怎么知道?我是个道士!”

    接着是廖修撰在凌华门前拦住了他。廖修撰吞吐却又急切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大将军对红玉郡主……只是一厢情愿,是吧?他二人之间其实不太会有那种可能……是吧?”

    这一题国师碰巧也会做,但忆及一个道士应该有的自我修养,国师再次按捺住了自己,冷酷地给了廖修撰一个反问句加两个感叹句:“我怎么知道?我是个道士!妈的!”

    然后是左相在宫外一个点心小铺前拦住了他。左相声东击西地问了他一个问题:“今日瞧着皇上倒很乐见红玉郡主同大将军亲近似的,不知将军这是不是想通了,终究还是打算同郡主做成一段良缘呢?”

    这一题国师就不那么会做了,忆及一个道士应该有的自我修养……国师终于没有忍得住,他虚心地向左相求教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一个道士应该清楚这种事情呢?你们到底对我们道士有什么误解?”

    成玉在当夜爬墙翻进了大将军府的后院。

    大熙朝民风开放,常有仲子逾墙的逸事,属于礼法上的灰色地带,其实只要不被当场撞破宣扬出去,大家也不当这是个什么事。问题在于一般来说都是公子哥儿们翻墙会姑娘,一个姑娘跑去翻相熟的公子家的院墙,这种事,就算在民风最为彪悍的太宗时期,大家也没有听说过。可以说成玉是这个领域的急先锋。

    连三好清静,将军府原本侍卫就不多,后院更是压根儿没有侍卫守护,刚入夜那会儿成玉就让齐大小姐帮她打探明白了。

    为了让她翻进去能顺利找到连宋的寝室和书房,跟着她老爹画军事地图出身的齐大小姐还给成玉画了张将军府后院的格局图。不幸的是,成玉拎着那张图走了半天,还是迷了路;幸运的是,她一心寻找的连三今夜也没在寝室或者书房待着。

    更加幸运的是,她迷着路稀里糊涂闯进一片红枫林,居然就在枫林深处碰到了和衣泡在一座温泉池中的连三。

    其时林中光亮不盛。天上虽有明月,然月辉终究昏弱,池畔贴地而卧的石灯笼中亦只透出些许微光,故而和池子有一段距离的成玉,只大约看到一个白衣青年靠着池壁闲坐在池中罢了,对方长什么样她是看不清的。

    但自那坐姿看,由不得她认不出那是连三。

    成玉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池畔,绣鞋踩在枯落的红叶上,发出嚓嚓的轻响。

    夜极深,枫林又极静,那细微声响听来令人心惊。但在泉池彼端的青年却只是保持着侧靠池壁、手肘支在池沿上撑着头养神的动作。

    他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闯进了这座枫林中,或者他知道是谁闯了进来,却无视了。

    成玉在泉池旁立定,站了好一会儿,看连三着实没有先理她的意思,皱着眉率先开了口:“连三哥哥是觉得装作不知道我来了,或者装作没有看到我,我站一会儿就会自己走,是吗?”她停了停,“就像在大将军府的大门外,或者姑母的文武会中,你装作不知道我在那儿,我就算不开心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好自己走了。”

    她也是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两月里每次她碰到连三时,他总像是没有看到她,其实并非是他未曾注意到她,他只是装作没有看到她,在无视她罢了。就像此时。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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