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渠‘啧’了一声,看向了离子渊,“若是以前有人拿着上品貂毛同我打赌你会有今日这般样子,我一定是要下注的。”
“什么样子?”唐安乐好奇的问道。
“不是说他不正经吗?他说的话不可信,”离子渊把他的衣服理了理,再从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外袍给人穿上,把人收拾妥帖后,拿着水给他漱了口,“吃点东西,今晚才能到山庄歇下。”
唐安乐肯定的点头,也不问了,一旁的易云渠自然而然的被两人忽视了,憋屈的只能拿起矮桌上的糕点吃。
夕阳西下,下起了小雪,天色渐黑。
“将军,天黑前若是要赶到山庄,需经过长巍山,可要穿过?”影大驱马到马车边问道。
“长巍山?”他怎不记得南下之路有这一座山?
“这山被一群草寇落寨为营,这草寇太过有名,姓魏,因此被这周围百姓命为长巍山。”易云渠悠悠说道。
“这群草寇行踪隐秘,不似其他草寇谋财害命,只占了山头耕田种地,还帮助这山下百姓驱赶野兽,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去管这山上的山贼了。”
“既然做的是好事,怎么还被叫做山贼?”唐安乐不解。
“这山贼也并非不做坏事,爱杀大周都城过路官员,所以这次南下无人请缨,怕得就是这长巍山。”
“那、那我们还能过吗?”唐安乐抖了抖,往离子渊身侧挪了挪。
“影大,不经长巍山,何时能到歇脚处?”离子渊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回将军,不经过长巍山,需要后夜才能进城寻客栈。”
这脚程可就硬生生拖长了两日。
“那就穿过这长巍山,这山贼还是有良知的,不劫赈灾物资。”易云渠笃信道。
“那便穿过吧。”离子渊听他这一说,倒是对那拨山贼生出了兴趣。
一行人井然有序的进入了山中林道,这山极大,但却罕见的修出了条开阔大道。
冬天里太阳落得快,很快的天已全黑,队首也已快出了山道。
唐安乐不敌马车摇晃,已经睡倒在离子渊的怀里。
寒风吹过枯树,枝干上堆着的雪扑簌簌的往下落,这风里带着走动的声音。
马车在队列的正中间,闭着眼养神的离子渊顿时睁眼,把唐安乐小心的抱在易云渠的身侧,低声说道,“帮我看着。”
说完,掀开帘子动作利落迅速的往外走去。
“诶,离子渊,发生什么……”易云渠话没来得及说完,人已隐没在帘子后的黑夜中。
离子渊一身玄衣,足尖轻点地面,一阵劲风扫过,他已落在影大骑着的马身后的空马上。
“将军,西边二人,东边五人,一直未见动作。”影大也早已发现。
“先别轻举妄动,或是在等时机。”
在队列已出山道一半时,千钧一发之际,暗处藏着的人忽的动了,纷纷朝着队尾袭去。
“活捉!”离子渊朗声道,牵引着马绳猛的用力调转马头。
刀剑碰撞的声音顿时响起,吓醒了马车里的唐安乐,“离子渊!”
“你夫君在外头杀草贼呢,”易云渠漫不经心的说道。
唐安乐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那你怎么不去帮忙!天这么黑,刀枪无眼的,伤到了怎么办?”唐安乐裹紧了毛毯义正言辞道。
易云渠乐了,这离子渊说是经脉尽废,但外头响起的激烈击打声,那像吗?离子渊一人都敌多少个他了,怎会被伤到?
很快的,马车外的打击声就停了下来,唐安乐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马车门边,掀起帘子就要看,还没等看个究竟呢,闪着寒光的剑首已经架在唐安乐脖子上了。
“啊啊离子渊!”
“叫什么叫!出来!”一道清丽女声,冷声喝道。
易云渠一愣,好声好气的说道,“这位女侠,你可注意点,这位主你伤到半分,你这山里大王可要被剿个底朝天的。”
“看来我挟持对人了,”只听她笑了一声后,抓着唐安乐的领子就押在了自己的面前。
离子渊把几个草贼擒住之后发现少了个人,“该死的,你看着这几人。”
策马回到马车边时,看到的被剑搁在脖子边上站在马车外白着脸的唐安乐,表情顿时一沉,沉声道:“放人。”
魏栩嗤笑一声,似是不屑,“你先放了我那几个弟兄先,我再把你这娈侍还你!”
“离、离子渊…娈侍什么意思…”唐安乐颤着声音喊了句。
同样被匕首抵着腰的易云渠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离子渊似乎也是没有料到他这小人儿竟还有心思问问题,正要开口让影大把人带来,就听魏栩一声惊叫。
“啊!你个小白脸撒了什么东西!”魏栩被他这话分了神,一不留心就被一阵白粉正对着她的脸去,顿时又痛又痒。
“离子渊,抱住我!”唐安乐连忙跳下马车。
离子渊心猛的一提,拉动马绳驱马往前,一手伸向了唐安乐。
“坐好了!”离子渊把人抱在了身后,再驱马往前,一手持剑,直直往前,在快要刺中他的心口时,剑锋一偏,剑首直直刺入了她的肩膀。
“唔!”魏栩闷哼一声,倒在了马车下。
一直端站着的易云渠慢条细理的下了马车,脚踢了踢魏栩,嫌弃道,“你这下手也狠了点啊。”这要是死了,这几天能出长巍山都算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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