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能毒死我。”
“…”
出乎白琅意料的是,元鹊并没有动手。他站在原地,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
元鹊不动,白琅也不动。月光透过窗帏,落在了两人之间,气氛骤然怪异起来。
“你不是来下毒的。”
就在白琅和元鹊沉默的时候,房梁之上的钦原忽然开口,打破了一室寂静。
它从房梁飞下,降落在旁边的石桌之上。
元鹊之前压根没有注意到,屋内还有其他人。所以在钦原开口之时,他不可谓不惊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刚刚那话,竟然不是出自人嘴,而是鸟喙!
在钦原出现的一瞬间,竹叶青立马变大,盘旋在元鹊的周围。不仅如此,它的头颅高高扬起,一双竖瞳,戒备地盯着钦原。
而钦原却好似没有察觉到竹叶青的敌意一般,兀自张开双翅,沐浴在月光之下。
白琅看见,钦原的羽毛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黑不溜秋的羽毛,竟然逐渐五彩斑斓,十分亮眼。
它的角再次出现,脸颊也变得锐利细长。爪子生长,腿也拉伸,像是一只正值壮年的鹰,目光如炬。
亲眼见到钦原变化的元鹊,惊讶到失去了自己的声音。而竹叶青,身子压得更低,看起来好似畏惧,又好似戒备。
钦原瞟了一眼竹叶青,威严开口:“放肆。”
这句话落下之后,竹叶青仿佛听懂了一般。一直高昂的头颅低下,顺从地趴在地面之上。
这是臣服之意!
“这…”元鹊和竹叶青一起待了许多年,自然知道自家蛇是什么性子。看见竹叶青这么顺从,有一个荒谬的想法,诞生在他脑海之中。
他视线上移,落在了神秘的大鸟之上。
“钦原神鸟?”
“哼。”钦原冷哼道:“你小子,倒还算有见识。”
认下自己的身份之后,钦原又抬起鸟脑袋,严肃开口:“你是元习的什么人?”
“在下元鹊,乃元习重孙。”
说完之后,他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竟然直接朝钦原跪下来,重重磕头:“求钦原神鸟,救我族人!!”
被眼前这一幕惊到的白琅立马跳开,躲开了元鹊的大礼。等她站定后,这才犹豫询问:“你这是做什么?”
“祖训有说,钦原神鸟可活死人,肉白骨。”元鹊就在说话的这个功夫里,匍匐着朝钦原靠近了些许,他双眼发亮,面上的狂喜之意如此明显。他说:“求求神鸟,救我族人!”
白琅看着元鹊磕头磕到头破血流,却一下又一下,十分坚定地磕下去。
地上已经有了一滩血迹。
就在这时候,钦原终于开口了。他居高临下,看着匍匐在它下方的男人,语气毫无波澜。
“以前的本尊确实可以。”钦原头稍微低垂,只是傲气尚在:“现在,却是不能了。”
“哐当——”
一声巨响,将白琅吓了一大跳。她立马回,朝声音发出地看过去。
原本跪趴在地上的元鹊,不知道为何,突然瘫倒。他的脑袋撞到了旁边的木箱子,而他好似无知无觉,一脸怔然。
“怎么会…”
他目光涣散,随即却更加癫狂:“你不是神君吗?你怎么不能活死人?!”
“放肆!”
钦原怒视元鹊,气场就这么倾泻而出。它站着不动,就足以威慑所有人。
“你的老祖宗,都不敢这么和本尊说话。”
“那又如何?”刚刚的尊敬好像只是昙花一现,阴衾再次癫狂起来,他朝着钦原歇斯底里:“你根本救不了人,你算什么神君!!”
听到这里,白琅有些好奇地开口:“你族人怎么了?生病了?连你都救不好?”
“我…”元鹊却不再说话,他靠着箱子,任由竹叶青将他缠绕。
“我谁都救不了,我是个废物。”
“呵…”钦原看元鹊这模样,多余的心思也歇了。它冷笑道:“你确实是一个废物。”
它说:“我还以为元习的重孙,能有什么本事呢?”
“原来只是这样,真叫人失望。”
见钦原一刀一刀地往元鹊心里扎,白琅急忙打圆场,“这鸟嘴忒毒了些,你别介意…”
“没有。”元鹊面色惨白,凄厉一笑:“它说得对。”
“我就是一个废物,我谁都保护不了,谁都救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说着说着,元鹊突然笑起来。他蜷缩在角落,黑暗笼罩住他全身,叫白琅看不清他的身影。月光止步于窗沿,视线所及,一片黑暗。
他笑声凄厉,倒不像是在笑,反倒更像厉鬼索命。
“元鹊有罪!”
见元鹊这模样,白琅反倒不忍起来。她只能对钦原道:“你要不然还是先回须弥间吧,别刺激人了。”
“呵…”钦原冷哼:“本座总想着后生可畏,可没想到,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见它还在不听唧唧歪歪,白琅直接伸出手去赶钦原:“快走吧你!”
在她碰到钦原的那一瞬间,钦原竟然直接消失在原地。而白琅的脑海里,响起了钦原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把本大爷传进来干什么?”它失去了刚才的稳重与威严,再次暴躁不已:“本大爷还没有骂够呢!你看那个小子,一点韧劲都没有,这种心态,堪当大任?”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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