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携我人头’‘远征’至‘沟尾茂朝身边’,‘远征时间’是‘从我死之时’起,至‘三郎命悬一线,需以我的头代替三郎头颅’之时止。”
药研藤四郎一时愕然,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沟尾茂朝更是当场“砰”的一声跪在了明智光秀面前,未干的鲜血都因为他这重重一跪而摇曳溅起。
他难以理解地、撕心裂肺地怒吼着:“您何必如此!!就算是当真命不久矣,哪里需要您做到如此份上!您到底是、到底……您今日叫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告诉我您心存死志、要我去污蔑你死后的声名吗我是、我……”
“——我做不到啊。我宁愿先走一步等在黄泉为您开路。我做不到啊!!”
这一次,明智光秀仍然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腕。但是那张苍白的、冷酷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温情,一张一合的口里吐出来的,也是平静且温和的话语:
“——这件事上,我只信任你,庄兵卫。你只愿意忠于我,所以我也只敢把信长殿下的安危托付给你。”
他轻轻地念出彼时一期一振曾经对他说过的历史:“‘织田信长在御殿内纵火,并切腹自尽’——”
明智光秀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十足轻柔的微笑。
就仿佛一片樱花落入水泊,涟漪浅浅而泛。
他从容地说道:
“庄兵卫。为我介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