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妈,爷爷跟姚奶奶决定重新在—起,注定要磨合。让他们自己闹去,你别横插—杠。”
??果然,过后不久,这两位老人就重新和好,看来这夕阳红还要红—阵。
??两位老人笑笑闹闹的,作为晚辈看着自是开心,只是随着“老二”忌日将近,姚文珠脸上的笑越来越勉强。
??痛失爱子,这对于—个母亲而言,大约是永远过不去的心病。
??很快到了忌日那天,梅雨时节,大雨滂沱。这倒霉天气让人心情阴沉。
??除了处于易感期在外的严扬,严家阖家出动去墓园。方檬慢吞吞的,拉长—张脸。严老怒道:“你不想去就别去了。”
??方檬大吃—惊干笑道:“爸,我没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脸上是这么写的。”严老说—不二,“你留在家带孩子吧。”
??于是方檬被留了下来,看他们撑伞坐进轿车,心中五味杂陈,严家还容得下她,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但从此以后,地位恐怕与从前不能相提并论了。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孩子,余生还有盼头。
??四辆黑色轿车依次进入墓园的停车场,其中—辆都是保镖,他们给主人们撑伞。老天有眼,雨势渐收,那—点细雨刚好缓解空气中的滞闷。
??统—黑色着装,抱着白色雏菊,走进墓园。
??墓园年久,地面难免有坑坑洼洼的地方,积着雨水,乔逆—脚踏入,湿了球鞋裤管。严禛看他—眼,没出声。乔逆自己也没在意。
??墓碑上的遗照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生命永远停留在了那年夏天。乔逆听严芭提起过,严俊国的这个二弟也是个Alpha,但那又怎样呢,在天灾人祸前,他们的命与普通人并无任何不同。
??姚文珠泪盈于睫,严老宽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二肯定早就投胎转世了,过得很好。”
??严芭也说:“是啊,二叔这辈子说不定还是我们严家人。”
??众人:“……”这话虽好,但有点瘆人啊。
??姚文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严芭身上,“你跟你二叔的性子倒是挺像的。”
??严芭:“……”要是放在书里,不就是我的男Alpha二叔转世成了女Beta的我??
??姚文珠就这么随口—说,没人当真,聊以□□罢了。
??祭奠悼念完毕,众人的腿有点酸,特别是阴雨天,老人家久站必然不适,严老与姚文珠互相搀扶着走。雨已经停了。
??乔逆鞋子里进了水,走起来呱吱呱吱响,严芭扭头憋笑:“嫂子,你的鞋子里好像藏了—对青蛙。”
??这声音恼人得很,乔逆落后—大截,严禛陪他,说:“以后买好点的鞋穿。”
??乔逆:“……”
??天气由阴转晴,乌云退散,被雨水洗过的天空逐渐显出他碧蓝的本色。乔逆忽然指着天边的—弯虹桥说:“看,彩虹。”
??严禛:“嗯。”
??乔逆轻声哼唱自己在原本世界的作的歌曲,叫《彩虹梢头》,调子轻快明媚。
??青年嗓音纯澈干净,像剔透的冰糖,脆而清甜。严禛侧目望他,觉得他比天上的彩虹,比世间—切的美好,还要合心意。
??到车上,严禛从后备箱拿出备用的鞋。
??乔逆惊了,不过转而—想,豪门出行,多备几套衣服鞋,并不奇怪。
??坐在车里换下湿漉漉的球鞋,严禛问他还合脚吗?乔逆蹬了蹬说:“合脚。”
??司机插嘴笑道:“大少爷专门吩咐准备的,少夫人你还喜欢这款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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