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世上怎会有如此暴殄天物……(第1/2页)
“他竟是不讨厌我的。”
小侄女幽幽长叹,眼中满是恍惚和怅然。
突逢变故,死里逃生,再同芍药师兄久别重逢,回忆的阀门便无论如何也拧不上了。
她不能抑制地徜徉在往事之中。
说来也好笑,不知是绝处逢生之后心态有了变化,还是心魔退却一半后,往日遮眼的迷雾都被清扫开来了。
她虽被变相禁锢在这一方院落之内,但待得越久,神志却好似越发清醒了。
再回首过去,回忆中的点点滴滴便都变了模样。
曾经欢愉的过往记忆慢慢浮现,就像是刚刚挖掘出的古物,拂开厚厚灰尘时,展露的面貌让人有种不可置信的易碎感。
曾经无视和曲解的善意被揭露时,带来的更是几乎灭顶的愧疚和自责。
一朝回首,过往都像是笑话。
剧烈冲突的记忆和情绪,带来的非但不是恍然大悟的解脱,而是让人窒息的抑郁和懊悔。
没出息的她又做了没出息的事,像个鸵鸟一般将自己缩回了壳里。
每日拿着镜子沉迷在新的面孔中,日复一日的描眉上妆。转移所有注意力,克制住回忆的冲动。
不听不信不思不想,停留在原地。
好像这样一切糟糕的过往就都会消失,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错误的过去、迷茫的未来,还有差劲的自己。
……直到芍药师兄的到来。
“我讨厌芍药师兄。”这句话说出口是违心的,带着无法面对,不愿承认的倔强和逃避。
“他讨厌我还来不及。”这句话却是发自内心的感知。
对着他做了那么多错事,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真真正正当了狗咬吕洞宾的那条狗。
这种情况下,芍药师兄怎么可能不讨厌她。
……可芍药师兄竟是真的不讨厌她。
芍药师兄端着烤鸡进门时,她慌张的到处找地方躲,最终未果,迎面便撞上了。
师兄一开始见到她是惊讶而警惕的,但双目对视,下一秒他便喃喃确认道:“师妹?”
顶着一张别人的脸,燕婉甚至自己都已经抛弃了“燕婉”这个身份。
情郎都辨不出她皮囊下的改变,芍药师兄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芍药师兄很生气,气得眼眶发红,小拳头攥得死紧。
和以前挡在她身前,护着她的模样如出一辙。
看着这样的芍药,燕婉不禁恍惚。
我以前到底在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产生,一切就像如梦初醒。
迈开了脚步,迷雾便再也遮不住她,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清晰可辨。
燕闲瞥了两眼小侄女。
小侄女这会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虽喃喃自语着,却也没有要和燕闲对话的意思。
不过相比往日的自闭,此刻的她周身气息不再阴沉,腐土味的死气沉沉一扫而空后,整张脸都显得清丽起来。
面由心生。
说真的,这段时日,燕闲看着燕婉顶着自己的脸来来去去,心中还是有些闷气的。
她对将自己的脸借给别人,或者直接同别人交换,都觉得无所谓。但是看到自己那张脸被用得那般难看,还是颇为心梗。
这是出于对美的尊重。
燕婉的脸是这样,燕闲的脸也是这样。有了这般好看的脸,怎能如此暴殄天物。
便是冲着这张脸,燕闲都做不到不珍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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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燕闲即使看了小侄女的记忆,她也并不能完全理解小侄女的想法,更是不认同她做的选择。
但自家孩子,自己能训,却也是绝轮不到外人欺负的。
如今,育儿团队又加入了芍药这一得力干将,燕闲也是松一口气。
阴人虽然快乐,但组队阴人快感加倍,轻松满分。
况且芍药虽然稚童模样,举止还时常孩子气十足,但内心却是不折不扣的大师兄。
自古以来,大师兄都是操心劳神的命,麻烦事丢给他们最合适啦。
不知道兄长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兄长才是解决一切麻烦事的最佳利器,那时候自己才叫真正一身轻松呢。
燕闲畅想着惬意的未来,随手捞起桌上的烤鸡。
盛烤鸡的盘子被布置了恒温阵法,虽已过去了个把时辰,仍是喷香扑鼻。
燕闲随手放在桌上的那只兔子,嗅着鼻子直往盘子上凑,却被阵法挡在了外头,只能不甘心地趴在边上闻味道。
燕闲往外溜这一趟,也是不小的运动量。结果鸡没捞到几只,厨子还跑了。
虽说修真人士大多已辟谷,但这不妨碍她馋了。桌上的烤鸡她自然当仁不让,责无旁贷。
小侄女却猛地回过神来:“那是芍药师兄给我的。”
燕闲瞥她:“也不知道谁说的‘我才不惜得吃呢’。话出口没有收回的道理,好好长长记性……况且,你现在这模样,能吃?”
说完,她毫不留情将整个盘子都端走,只留下桌上白兔与小侄女大眼瞪小眼,连丝香味都再也嗅不着。
燕闲还真不是想吃独食,出了院子,坐回树下,便将袖中的阿鳞掏出来。
先前在烤鸡时,阿鳞虽然忙于搞事,但燕闲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他的腹部蠕动。
整个身子都贴着她皮肤呢,这点动静能瞒过她?
阿鳞一看就是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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