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抱着一堆东西下去了。
宋长雪处理完了一应杂事,来到前厅呵呵笑道:“师父,时候不早了,早些歇下罢。学生也该回去了。”
“多谢。”傅闻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师父言重了,都是学生应该的。”她笑。
傅闻钦想了想,道:“后日午后,你来将军府找我,手谈一局。”
“啊呀!”宋长雪高兴地搓了搓手,“好好好,一定如时赴约!学生告退。”
宋长雪笑着走了。
将军府安静下来,傅闻钦独自在前厅坐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寂寞。
她想和赵韫睡在一起。
但显然,她不能再强迫这具身体,只好将模式调到休息,强制自己闭眼。
卯时初,傅闻钦起身去上早朝。
她算是头回宿在将军府,刚出了卧室门,就看见院子里齐齐跪着那二十来个孩子。
他们均洗了澡,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眼巴巴地盯着傅闻钦看。
“奴等多谢卫将军救命之恩。”
傅闻钦略顿,想到大约是昨夜宋长雪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的,便道:“小事。不必跪了。”
前面一个穿着青白色棉衫的男童道:“将军,奴烧了早饭,放在前厅了。”
“......哦。”傅闻钦不自在地摸了把后颈。
好怪,不是很想和这些人一起用饭。
但是不吃好像显得他们太可怜了。
傅闻钦抿了抿唇,迟疑道:“一起去罢。”
于是她一个人,后面跟着一堆不过十岁的孩子,一起去了前厅用饭。但是饭桌上的饭,仅有傅闻钦一个人的用量,其余人都站在原处,摆出恭谨的样子垂首侍立。
傅闻钦顿时没了胃口,她风卷残云般吃完桌上的早餐,边擦拭着嘴边道:“上午,我会让人送来平日用的米面,院子里有井。这里我平日甚少来,你等自食其力便可。不愿意的,现在也能走,我不拦着。”
反正她这将军府一打开始就空空荡荡,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珍器摆件一无所有,也不担心他们偷了东西跑。
“是。”孩子们都应了声,齐齐排着队恭送傅闻钦出府。
傅闻钦迅速离开了。
一开门,宋长雪又站在门前,雪还下着,她撑了伞站在檐下等。
傅闻钦微讶,看着她道:“怎么不进去?”
“嘿嘿,不敢冒昧打扰。”宋长雪微微一笑,“师父,早朝取消啦,学生来给师父报个信儿。”
傅闻钦点点头,打了镇静剂又被喂了安神药,舒眷芳能醒过来才怪,便道:“知道了,我今日还有旁的事,你去忙罢。”
“我跟师父一起!”宋长雪连忙上前一步。
傅闻钦十分无情地一把推开了她,说了句“不必”就大步离开。
宋长雪撇了撇嘴,失落地望着傅闻钦离去的背影叹气。
唉,她好像还没有走到师父心里去呢,都不带着她玩的。
腊月初,汴京城几乎终日飘雪,皑皑白雪堆积在地上,越来越厚,扫也扫不干净,人们便索性不扫了,由着它消长。
傅闻钦早早便入了宫,不过这回她不是去云烟阁,而是前往内侍府。
她率先在内务府查了名单才过来,按照上回见到的记忆,在高耸的柴火堆后找到了那二人。
“敛秋,雪柳,是么?”傅闻钦睨着他们。
被叫到名字的二人齐齐回头,莫名地看着女人,连忙起身拜道:“奴见过将军。”
这二人都是约莫十五六的年纪,距离出宫少说还有七八载。
傅闻钦缓缓道:“我有法子让你们出宫,并置办妥当你等的食宿问题,你等可愿意?”
敛秋和雪柳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宫里的日子虽苦,但好歹已经安分下来了,莫名其妙的,没人想突然出宫。
而且他们这些被送进宫里来的,多半都是母亲父亲不要的孩子,就是出去了,又能如何?
傅闻钦抬了手,“一个月三两银子,我准备在京城开家酒楼,正在招人。”
“三两!!!”敛秋惊呼一声,动摇得很彻底。
雪柳抿了抿唇,挣扎道:“多谢将军好意,但奴在宫里还有恩人在。”
“我知道。”傅闻钦深深地看着他,“我都知道。”
雪柳抬眸。
“我自有安排,跟我出宫,你们可以自食其力,不会有人再欺压你们,也不必看人脸色行事。”傅闻钦缓缓道,“我不急着答复,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反正她酒楼还没买呢。
这两个人是上回在路上嘀咕赵韫的恩情,主动去云烟阁送饭的两个。
品性似乎不错,又与赵韫有些瓜葛,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但傅闻钦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她还是需要培养真正忠心于自己的人,这样才能放开手脚。
离出宫前,傅闻钦没忍住又去云烟阁悄悄看了一眼,地上的积雪厚,但空气很清新,赵韫应该很喜欢。
透明的玻璃窗户开着,透过窗能看见男人正缩在床上抱着书看,白梅已经到了,送来的东西就放在手边的案上。
“罄竹,去把门关了。”赵韫忽然放下了书,唤来白梅上前,指着盒子询问使用方法。
男人漂亮的面容上露出些微的羞赧,他卷起一只袖子来,让白梅将碧玺丹砂点在他身上,末了还不放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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