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赵韫缓缓道,“后宫被他得罪的又不止我,赶明儿,咱们瞧瞧墨君去。”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一声吱呀,一女子身高腿长,乌衣华服,越进门中,一双灿银素浅的瞳正注视着摇摇椅上的赵韫。
“陛下。”赵韫轻声呢喃一句,连忙从摇摇椅中起身,请安道:“臣侍参见陛下。”
傅闻钦面无表情受了这一礼,扶住赵韫的小臂,心中默默跟了一句:我才是你的臣下。
她想起三十三年前,她在床上唤赵韫太后,自称臣下,惹毛了男人好几次。他觉得这是不伦,加深了他秽乱后宫的罪责,拿柔软白皙的脚往她怀里踢。
她的身体并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软,也不算热切,她担心男人反倒踢疼了自己,只好握住他的脚踝赔不是。
男人贵为太后,却又意外地好哄,很快就不闹了,怏怏地往他怀里钻。
思及往事,傅闻钦心中一阵松快,她伸出小臂圈住赵韫半身,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把,压低声音道:“昨夜辛苦你了,回房里,我给你上些药。”
辛苦他了......赵韫双颊一烫,连忙掺着陛下进了殿内,留下两脸茫然的罄竹和白梅面面相觑。
“那是陛下?”罄竹低呼,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
白梅冷静道:“应该是了,沏茶罢。”
云烟阁位置偏僻,大小只有崇华殿的一半,但因赵韫是名家出生,并未被苛待,一应设施俱全,且算不得寒酸。
傅闻钦一件件打量着这殿内的东西,忍不住皱眉。
什么鬼地方?如此蜗居!破旧难忍,赵韫身子骨那样弱,怎么吃得了这种苦?
“陛下。”身边人小心翼翼地奉上了茶,傅闻钦一惊,赶紧接过,拿自己冰凉的指尖搓磨着赵韫细软的手指,道:“没烫着罢?疼不疼?”
这杯壁温度如此之高,赵韫如何受得!傅闻钦心生不满,只是神情还冷淡着,泄愤一般将一碗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陛下!”赵韫吓了一跳,怔怔看着陛下,那可是刚烧滚的茶水啊。
傅闻钦无知无觉,随手将茶盏放置在一方木凳上,温声:“你坐到床上去,我带了药过来。”
赵韫心中惊异,那么烫的茶,陛下怎么没事人似的?他不敢耽搁,脱了鞋上床跪着,瞧着陛下从怀中拿出的那个雪白的小瓷瓶,才知陛下说要给他上药竟不是戏言,有些难为情地道:“臣侍...自己来罢?怎好劳烦陛下。”
傅闻钦却已经靠过来解他的腰带,摇了摇头:“你自己怎么可能看得见。”
“......”赵韫被噎了个实在,只好两手捂住唇,乖乖靠到软垫上去。
药膏是傅闻钦自己配制出的,比宫里寻常的化瘀膏好用不知多少,涂在红肿的地方清凉不说,见效奇快。
赵韫轻咬着下唇,感受着那点凉意,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心中又觉得尴尬,又觉得微妙。
陛下亲自给他上药,亲自!
后宫的侍君还有这个待遇吗?赵韫将这归之于陛下对处子的怜惜,他小心地喘息着,将柔和下来的视线置于女人雪一般面容上。
赵韫自小被养在内院,赵家需要一个在后宫驰援赵家,丰厚家荫的。几个兄弟里,他的容貌最出色,便成了入宫的不二人选。记事起,他就被当作后君培养,习礼仪,读内训,学各种讨女人欢心的手段。
是以赵韫对一个人的容貌姿态十分看重,他对自己的容貌算得上满意,饶是如此,他眼下还是有一颗痣,是一点瑕疵。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长得如陛下这般,处处都像是精雕细琢出的,没有一点瑕疵,说她三十四的年纪,连一丝细纹都瞧不见。
“好了。”傅闻钦一边上药,一边给赵韫揉着促进药膏消化,抬眸与男人妖俏的双眼对视。
“陛下。”赵韫很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亲近机会,他柔唤一声,修长的双腿自女人臂下穿过,轻轻地勾住她,将女人往自己身上带。
3. 煮面 他好像不太喜欢呢
傅闻钦顺着赵韫的意,俯撑在男人身上,她内心有着很强的清洁意识,觉得自己的外衣与无数尘埃接触,必然是脏的,不能贴在赵韫未有寸缕的身上,于是又只好抬着跨,两人近得几乎交息,可哪处都没挨着碰着。
傅闻钦看着赵韫抬眸,用自己柔软的唇蹭她的脸颊,他仿如一只矜贵的猫,就连蹭人这样亲昵的举动,都做得好似施舍一般,熠熠的眸光勾着人的心魂,又绝不进一步主动。
昨夜赵韫本就没有伤着,至多有些肿罢了,此时此地再来一场也毫无压力,弄得多了,他怀上子嗣的机会也就大些。
可傅闻钦十分克制。
她一面受用得浑身难忍,一面却不容拒绝地一把捞起赵韫,迅速替他穿好了裤子。但她到底没有忍住口舌之欲,冰凉的唇瓣压在赵韫唇上尝他。
下身被轻软布料包裹的同时,赵韫心中泛起一丝失落,他不喜欢接吻,他根本就不会,除了张着嘴,什么也不会做......虽然是有些舒服,可昨儿亲了好几回,他怎么也收不住自己的口水,多得要命。
这样太丢人了。
好在陛下并不嫌他,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不是。
亲密交缠的气息又乱了赵韫心神,他顾不上失落和气愤了,连带腰根处发起麻,接着软了身子,湿漉着唇倒在榻间轻喘。
傅闻钦的手指轻抚过赵韫偏向清瘦的小腹,起身道:“吃些东西,在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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