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从他手中划出直直进入白世欢的眉心,“如此,你便可以使用沉玉盒了。”
白世欢摸了摸眉头,对上陆虞淑淡淡的目光,默不作声地走到沉玉盒旁,旁边早有弟子在等着了,只是不敢打扰星辰长老和陆虞淑,此刻也听到了星辰长老的话,眼神复杂地看向白世欢。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居然获得使用沉玉盒的权利,她何德何能。
白世欢见面前这弟子久久不动,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问道:“你还要不要书?”
这弟子回过神来,下意识将书往前递,“要。”
白世欢:“腰牌。”
弟子于是取下腰牌,但没有递给她,他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许轻蔑,“你将沉玉盒打开,腰牌我自己放进去。”
白世欢顿了顿,依言将沉玉盒打开,然后把书册放进去,弟子见状,冷哼一声,将腰牌也悬空放了进去。
谁知那沉玉盒竟是长了眼,自发地往旁边一移,腰牌应声掉在地上。
那弟子不信邪地将腰牌拿起来,又试了一次,沉玉盒这次干脆将自己关上了,腰牌落在了盒盖上。
居然这么有灵气?白世欢看得惊讶不已。
那弟子脸色铁青,几乎是对白世欢吼道:“你快帮我放进去!”
在沉玉盒那里受了气,转眼便撒到她头上。
真是威风呢。
白世欢装模作样地打开沉玉盒,忽然惊讶道:“哎呀,我打不开了呢。”
她一本正经道:“可能是师兄你得罪了沉玉盒,它不想让你将书拿走呢,要不师兄还是算了,改日等它气消了再来,你看你后面还有其他师兄师姐排队等着呢。”
排在他后面的弟子纷纷道:“是啊,你改日再来吧,别浪费别人的时间了。”
“就是,既然沉玉盒不喜欢你,你就不要再坚持了。”
“快走吧。”
白世欢神色自若地看着他,轻声问:“师兄?”
“沉玉盒不喜欢他?是你在作怪吧?”陆虞淑忽然走了过来,淡淡瞥向她:“小小一个外门弟子,对内门弟子不恭不敬,谁给你的胆子?”
陆虞淑淡淡吩咐道:“将沉玉盒打开,将他的腰牌放进去。”
星辰长老忙打着圆场,“我来吧。”
陆虞淑转身看向他,微微不满道:“星辰师兄,你不该包庇这名弟子,我知道你一向心善,只是偌大一个宗门,没有规矩成何体统?外门弟子居然越级出言讽刺内门弟子,若是传出去这还如何得了?必须要好好整治。”
俨然一副微云仙宗女主人的模样。
她说完,看向白世欢,命令道:“还不动手?要我出手教训你吗?”
白世欢没有动作,而是看向星辰长老,“长老,我若有错,轮得到仓绫派的人插手吗?长老你还在这呢,往小了说,我是藏书阁的人,归星辰长老管,往大了说,我是微云仙宗的人,归微云仙宗管,也不知这位仙子是以何身份来命令我?”
星辰长老听得这话,也难得没了好脸色,他冷硬道:“陆修士,不管这名外门弟子做错了什么,皆由我微云仙宗处理,陆修士毕竟是仓绫派的人,此时开口,是否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陆虞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我居然连一个外门弟子都管教不得?”
星辰长老头疼道:“陆修士,这里是微云仙宗,你作为客人,微云仙宗自会以礼相待,只是她毕竟是微云仙宗的人,说到底,这是微云仙宗的家务事,陆修士插手太多了。”
周围弟子们默默竖起耳朵听着几人的对话,若有若无打量的视线放在陆虞淑身上。
那视线,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隐隐可见的鄙夷。
他们居然鄙夷她?
难道她身为仓绫派掌门的胞妹,在微云仙宗居然连一个外门弟子都不如吗?
她恨恨看了白世欢一眼,拂袖而去。
星辰长老见状,叹息一声,对白世欢说道:“你在此处守着,我去将问霄仙君请来。”
白世欢忍不住问道:“将问霄仙君请来做什么?”
星辰长老正欲解释,便见周围弟子暗暗投过来八卦好奇的目光。
他在原地站立片刻,叹道:“罢了,反正请了那么多次,他也没插手过,便不请了。”
白世欢跃跃欲试,“要不然,我去试试?”
“你?”星辰长老本想拒绝,但想到白世欢能在问霄殿洒扫,本也算得上一件奇事,让她去请人,说不定有用。
他颔首道:“可,那你便去试试,若是不行就算了。”
白世欢手握星辰长老交给她的任务,大着胆子又去了问霄殿。
短短一日去而复返,白世欢望着问霄殿的殿门,踌躇了一会儿,在门外喊道:“仙君,星辰长老找您。”
早在白世欢进入桃花林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她来了,他本想直接将人赶出去,却又在出手的那一刻默许了她的行为。
他就想知道,她的胆子还能大到什么程度。
白世欢在门口喊了好几声,一直无人回应,莫非没有人在?
她想了想,干脆坐在问霄殿门口等着。
徐望卿不在,她进去也没什么意思。
她坐在门口耐心地等待,直到太阳落山,月上中天,才见易无忧从外面回来,他看见她,狐疑道:“你不会又要赖在问霄殿吧?”
白世欢抬头看他:“你放心,我这次就在门口,我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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