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辛万苦把梁逢秋和季北升抬上楼,白绩的T恤上已经印上斑驳的汗渍。他把两个人扔在沙发上,一票否决了梁逢秋“我要睡床”的情求,只说了一个字“爬”。
“我能睡床吗?”齐项举手提问。
白绩上下瞭他那似醉非醉的样子,皱起鼻子,“洗澡去。”
齐项舔着上颚偷笑,“你先还是我先?”
“一起。”白绩已经动身拿睡衣。
齐项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啊?”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白绩当然不知道他在啊什么,捏着钥匙打开主卧,进门后留一条门缝,齐项只能看到他半张脸藏在门后,催他,“我在这儿洗,你去客厅那个,快点,动起来!”
砰的一声,木门在齐项眼前轰然阖上。
齐项摸摸鼻尖,喃喃,“哦,这么个洗法。”
两边一起洗澡,能够节省时间,但同样有些年头的热水器并不是很能支持这一做法,一头热一头就有些凉。
白绩火速洗了个温水澡,潦草地擦擦头上的水,锁门时客厅里还能听见水声,他不准备等齐项,抱着被子,把脸埋到枕头里,趴在床上晾湿发。
齐项热腾腾回房时,白绩已经呈大字型睡着了,可能是缺氧,脑袋由埋着变成侧头,嘴巴嘟成两瓣鸡嘴。
他陡生玩心,半趴在床上,凑近上下拨动白绩的唇,像弹琴一样。
“噗噗”白绩真的累了,没醒只是闭上了嘴,“嗯?”
“你闻闻,我有酒味吗?”齐项把手指放他鼻尖,“我挺香的。”
白绩当然不答他,还嫌吵,眉峰下压。
齐项哑然失笑,轻手轻脚把人翻面,挤到里侧,摆出个端正的睡姿。做完这些,他关灯上床,双手交叠准备入睡。
闭眼半分钟,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思考半秒,长臂一捞,又把白绩按在怀里。
屋外大亮,楼下不知道哪家买了只鸡,七点打了一次鸣,九点又打,声音响亮。
梁逢秋焦躁地捶沙发,身体蜷曲了一晚此时僵硬万分,他小臂搭在眼睛上,打着哈欠伸腿。
蓦然,赤着的脚尖踹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愣住,不知所谓地又戳了戳,只听一声转醒的呓语,而后他的腹部被落下的腿重重一锤。
梁逢秋顿觉自己五脏六腑错位。
“嘶!”
“谁他妈碰我脸!谁…”那声音停顿了两秒,更炸毛了,“梁逢秋!你拿臭脚丫子踩我的脸!?”
梁逢秋倒抽一口冷气,直不起身,错过了最佳回骂时间。
此时他们才看清彼此的姿势,一头一尾,麻花般拧在一起,心里霎时互相嫌恶。
季北升推他,“你走开!”
“腰断了走不开。”梁逢秋边揉肚子边侧翻,“季北升你少林寺出生的,别人伸懒腰你打拳?”
“碰瓷,你一点事没有。”季北升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捂着鼻子嫌酒气臭,“这哪儿啊?”
梁逢秋道:“地狱,老子被你踹死了,顺道把你拉下来的。”
两个人互怼几句后,才艰难起身,寻找遗失的齐项。
季北升叽叽喳喳,“我哥呢?他睡哪儿?和白哥睡吗?”
“肯定不会跟雀儿睡。”梁逢秋望向紧闭的卧室门,“我都没跟他睡过。”
“为什么不可能,你很牛吗?”季北升不信邪,蹑手蹑脚地要去推白绩房门,“我悄悄看一眼。”
“你他妈把我兄弟吵醒了,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梁逢秋抓他,可是来不及,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两个人齐齐噤声。
床上两条杯子纠缠在一起,本该泾渭分明的两人此时姿势亲密,白绩被齐项抱在怀里,头埋在齐项的胸口,把人家的胳膊当枕头,齐项的下巴抵在白绩的头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或许是为了挡之前的鸡叫声。季北升喜笑颜开,窃语,“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关系真好!”
梁逢秋一把捂住了季北升的眼睛,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考虑地不全面,又捂住了季北升的嘴。
“呜呜!?”
梁逢秋背后寒毛炸开,想抬着季北升逃跑,还未挪动一步,又被白绩吓得不再敢动。
“操!”
白绩闻到酒味,松弛的神经骤然绷紧,他挺挺腰,却发觉自己根本动不了。
“?”
他的动作也惊动了齐项,那道束缚随之弛开,齐项“唔”了一声,大脑还未完全清醒,惺忪的睡意仍在,他摸了摸白绩的脸,用沙哑的嗓子自然地低声道,“乖,再睡会。”
白绩的耳朵再次被捂上,他觉得心脏好像逃到耳朵里咚咚打鼓。
“……”
“齐项。”白绩找到了声音,像是含着刀片,再大声喉结振幅再大点,语言里就要钻出血腥味,“我他妈怎么在你怀里?还有……怎么一股酒味?”
齐项眼睫抖动,睡意顿时消散,意识回笼,此时他的胳膊已经被掰开,白绩直起身子。
又一声操宣之于口。
齐项闻声抬头,登时蒙住,门口梁逢秋蓬头垢面地尬笑,身边的人兀自放冷气,季北升在指缝里找光,像被绑架。
“……”
而他,不知所措,仿若一觉醒来当众出柜,破天荒感到一丝荒唐。
尊重爱情。
梁逢秋被轰出家门时留下了响彻云霄的四个大字还有季北升狂放不羁的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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