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五条悟打发去洗澡,夏油杰坐在缘侧上,膝盖上摊开一本手账本。他的指间夹着一根铅笔,铅笔绕着指尖转了两圈,而后被夏油杰用力握住。
咒力无声涌动。
握笔的指尖,锋利的爪钩探出。
术式反转·附灵!
夏油杰的额角,两根小牛似的尖角冒出。
握笔的手,倏然动了起来。
沙沙的声响在庭院中轻轻回荡。
夏油杰并没有低头,他平静地看向前方的假山池塘,雪花正在飘落,落在池塘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源家宅邸远离市区,又笼罩着结界,商业街上圣诞节的热闹与这里无关。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夏油杰的呼吸和笔尖在白纸上滑动时的沙沙声。
他的目光不曾落在手账本上分毫,但不过半分钟,手账本上的空白页上就有大片的图画成型。
仿佛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铅笔在纸上涂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在夏油杰的手腕跟着隐隐作痛的时候,“咔哒”一声,铅笔芯断了。
近乎疯魔的绘画陡然停止。
夏油杰慢慢垂下眼,额上的尖角和指尖的爪钩慢慢褪去,紫色的凤眸平静地看向自己刚才画出来的东西。
摊开的手账本上,画着的是风格与之前恐怖新闻相似的图画,但不同于那些记录着人类死亡与灾难的插画与报道,手账本上只有半幅铅笔画,而且看上去跟死亡也没有什么关系,上面只有一株凋零了一半的莲花。
之所以只凋零了一半,大概是因为这幅画明显只画了一半,另一边依旧是空白的。
没有时间地点,没有相关报道,就只是半幅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