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娶妻 若是将你指与我,你敢拒绝吗?……(第1/6页)
温伯是侯府的老人, 替大小姐也赶了这么些年车,可还是头一回赶得满头大汗紧张得手脚发抖的。
车里白苏和青黛也有点不安,时不时看看阮筝, 又掀帘看看外头的街景, 眼看着御街越来越近,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白苏年纪略大些, 此刻就开口劝阮筝:“姑娘就这么找上门去,不大好吧?”
不是不好, 简直是糟透了。阮筝一想到刚跟人吵完架翻完脸, 才过了一天转头就去找人帮忙, 说出去实在是没脸。
她昨天扔香囊的时候有多爽快, 一会儿见着对方就有多尴尬。
可她必须得走这一遭,为了沈碧君的下半辈子乃至性命, 她得去求人家。求他帮忙找刘长墨,替沈碧君带个信儿。不管怎么样总得让他们见一面,说不定刘长墨有办法扭转局面。
她的沈姐姐, 无论如何也不能嫁给那样的男人被糟蹋了。阮筝捏了捏袖中藏着的那封书信,目光清明了几分。
她从沈家出来已近晌午, 去了刘长墨家, 这会儿又往御街赶, 待到了慎亲王府跟前时, 日头已慢慢往西斜了。
御街与别处不同, 没了一般街市的热闹与烟火气, 显得特别冰冷。这里本就离皇城近, 从前朝起就是亲王显贵的宅邸所在,因各处宅子占地皆广,家家户户的门房都离得极远, 便愈发显得没人气。
如今御街上住的人家不多,有几处宅子皆是空着。入口处的大宅子是八皇子恭亲王的宅邸,而往里走最后那一处最大院门最高处,便是慎亲王的王府。
听说这王府是当年建安帝在时便赐下的,从府邸的占地与位置也能看出,先帝对这个皇六子是有多么地宠爱。阮筝甚至听父亲私底下说起过,若不是当年大皇子用了点龌龊手段夺位,这皇位多半早已是慎亲王的了。
只是大皇子不会想到自己竟是这般命短,而他不择手段拿到的皇位,如今实际上又落入了自己的兄弟手中。
时也,命也。
阮筝的马车走过恭亲王府门前时,她的心情尚且没什么变化。但随着马蹄声越来越慢,离慎亲王府也越来越近时,阮筝原本平静的心也变得局促起来。
这街道实在太过宽阔,阔达到像一个较武场。即便上百将士在这里集结出发也丝毫不显拥挤。
而且这街道未免也太安静了,一路行来竟是一个人也见不着。宽达十余丈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一辆马车缓慢前行,马蹿声混合着车辙声显得有些单薄和凄凉,也教人更为不安。
阮筝虽自诩胆大,连皇宫都曾面不改色地进去过,却没料到到了这御街人便不由自主没了气势。慎亲王府中有那个人在,那人在梦里将她禁锢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男人。
而这座宅子也曾是她梦里丧命之处。她虽记不清梦里王府究竟是何模样,可一见到那白墙灰瓦,那股压抑之感便油然而生。
有那么一刻她都想叫住温伯,让他掉头回去了。
阮筝狠狠掐了手背一把,令自己暂时冷静下来。又拼命地说服自己来此处不过是寻一个内侍,与慎亲王本人毫不相干。
如此这般做了许久心理准备,阮筝才让温伯将车停在了王府的偏门处。此处不像正门那般巍峨,看起来就像一般大户人家的正门。不同的是门口守卫的不是寻常的家丁小厮,而是穿着甲胄手拿兵器的卫兵。
一见到这两人全副武装的模样,温伯又开始犯怂。他一脸为难地问阮筝:“姑娘到底要寻什么人?这些人看着不大好说话的样子。”
他这一问倒把阮筝给问住了。她跟那人虽相识已久,却至今不知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也姓封,是王爷身边的人。除此之外便只有容貌可形容一二了。
阮筝想了想冲温伯道:“你就说那一个姓封的内侍便可。”
边说边掏出两绽小元宝递了过去,“跟人说点好话,悄悄的别声张。”
温伯战战兢兢地拿了元宝下车,全身哆嗦地走到了侧门边,去找那两个卫兵说话。这两人皆是训练有素,守门时目不斜视,虽一早就看到了这辆车突兀地出现在王府门前,却始终不动声色暗中观察。
这会儿眼见一个老伯走了过来,凌厉的目光立马便射了过来。温伯被他们吓了一跳,定在原地不敢再动。其中一个卫兵见状伸出长矛,直接架到了温伯的肩膀上。
“你等何人,来此处做甚?”
他声音洪亮极具气势,别说温伯就是车内的阮筝都吓得一哆嗦,脸色白了几分。
看来传说慎亲王治军极严不是夸大其词,单看这守偏门的卫兵都这般英武,想来王爷本人也是极为严苛之人。
这样的人在床笫之间也是异常凶悍,毫无怜香惜玉之心。阮筝想到梦中床单上的鲜血,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边温伯已是吓得快要尿裤子,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中的银子更是攥得死紧,完全忘了要递过去。
那卫兵见他如此,手中的长矛便往下压了几分:“说,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温伯抖个不停,手一松元宝就掉落到了脚边。他见状终于有些回过神来,刚想要蹲下去捡,却听耳边大喝一声:“站着别动,否则我便不客气了。”
可怜温伯一把年纪被吓得面无人色,语带哭腔求饶道:“大人、大人饶命。小人是、是富平、平平平平平平……”
一句话没说完,两眼一翻眼看就要晕倒。阮筝在车里实在看不下去,只得掀起帘子自行下车,朝那两人走过去。
比起温伯她的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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