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是让他难以理解,难以置信。
屠戮同门,勾结魔界,内奸,逐出师门,清理门户。
这些字一个接着一个地在他眼里放大,宛若魔咒一般紧紧地箍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个褚卫可是仙门的重犯,简直不是人,干出这种出卖人族的事情。”
“也不知道魔头给了他什么好处,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什么魔。”
“不过听说,这个人是非常厉害的,真要是遇上了,可千万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这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这人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褚卫下意识地撇过头,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脸。
也幸好他现在的模样足够狼狈,旁人看到他的时候只觉得这人是哪里来的乞丐,倒是没将他往那个被人给传的几乎神乎其神的褚卫联想。
南山这样的小地方都已经贴上了告示,更不用说其他地方。
褚卫看着路的尽头,他刚刚逃出来的那片林子。
南山不仅有魔的存在,甚至可能最大的驻点就在这无边无尽的南山林中,无论如何他也要将这件事情先告知宗门。
至于其他的……
褚卫看着那张告示,只觉得凉意从心底蔓延遍全身。
师姐已经死了,没人会相信他说的话,更没有人愿意为他自证清白。
十八岁的少年,尚未来得及感受这个年纪带给他的青春与飞扬,就在一场精心设计下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讨饭。
褚卫垂下眸子,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回到宗门里。
……
南山往北有一个大的城池,叫做保宁城。
保宁城地处大路的南部,但是却是连接中部与南部的一个重要枢纽,这里人口众多,商人往来频繁,是个非常繁华的城镇。
城镇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馆里,有个弯着腰,弓着背,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茶馆的角落里静静地喝着茶。
若是注意观察,便会发现,这男人一直都在关注着茶馆里的动静。
“最近总能看到各种仙人飞来飞去的,可真是大饱眼福啊。”
“哎,你这就是不懂了,这要是没事,这些仙人哪有这些个闲工夫跑来跑去的。”
“此话怎讲?”
“我有一个给斩铁派送菜的大伯,最近听到了一些仙门里的消息,据说之前在泽鹿城举行了一个什么除魔大会,魔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一下就能把人给吸干的怪物。”
“接下来呢,除魔大会怎么了。”
那人神秘地摇了摇头。
“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听说那天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跟什么雷刑有关,不过仙人的事情,我们也掺和不了。”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捏了捏手里的杯子,将头上的帽檐压了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这人便是一路伪装过来的褚卫了。
传送阵走不了,师父送给他的那把剑也没了,御剑也走不了,容易被人发现。
最近修真界的动静很大,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修士,若是一个不慎,就容易被人发现。
也幸亏之前,榕曾经教过他一些隐匿功法的法子,不然他真的没可能一路过来。
想到榕,褚卫的眸子不由地黯淡了一些。
也是,他现在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管他在玄风剑派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这时候也不会主动跟他扯上关系的。
光一个勾结魔族的罪名,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了。
褚卫这一路走的都很谨慎,不停地变换妆容。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瘸子,他都伪装过,只为了能顺利地回到宗门。
他心里还抱着那么一点期待,哪怕是一点点,只要有人肯相信他,他就可以将南山魔界的事情全盘托出。
少年还没有来得及接受自己成年身份的转变,就被迫着承担起常人难以承受的磨难。
泽鹿城……
除魔大会在泽鹿城举行的话,那肯定会有玄风剑派的人在那边。
泽鹿城离这里要近的多。
褚卫稍加思考,便决定铤而走险,先往泽鹿城过去。
五日之后,穿山越岭,专门行走在在山间小道的褚卫终于到达了泽鹿城的城门前。
带着面纱的褚卫,将自己装扮成了一个女人。
他虽然身形比较高,但是身材瘦削,腰肢纤细,穿着这么一身长裙倒也一点都不突兀,用上榕教他的隐匿身形的方法,褚卫又顺利地混进了城内。
泽鹿城很大,城中几十万的人,从城南到城北,占地极广。
进了城之后便会发现,城里的修士远比外面要多得多。
大多数的修士打扮都比较的低调,但也有宗门弟子穿着统一的服装,闹腾着从身旁走过。
褚卫转身走到了一处脂粉摊上。
“小姐,看看这个脂粉,颜色上层,粉质细腻,特别适合你了,来一盒。”
褚卫本来都准备将东西给放下了,然而想了想,却又将其握在手中。
“这个我买了。”
卖胭脂的婶婶听着他这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只是低头收钱的功夫,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褚卫拿着这盒子胭脂,好奇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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