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成州惊呆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有想象力了。
然而和凌非相比，他简直成了一个照本宣科的老学究。
穆成州是在打捞落入浴池的弹力球时，意外发现了储物空间的特殊使用方式。当时的他并未多想，将球重新放出后就继续追着玩儿了。
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尝试着做出了分离灰尘的细致操作。
不同于将具体的物品放入取出时的轻松随意，在清除紧挨在身上的灰尘时，穆成州需要确保两个条件。
其一是在脑海中确认需要收进储物空间的灰尘的模样——周围到处都是样本，因此这对穆成州来说毫无压力。
其二便是完全掌握自己以及凌非的形象，也就是将灰尘分离后留在空间外面的部分认清楚。
凌非的样貌倒是好办，穆成州每天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早就对他的身体和衣物有了清晰的认知。
然而生物是很难完全了解自己的外貌的，穆成州还是凭借着三百六十度全无死角的直播，才得以在脑海中构建出自己的模板。
在看似轻而易举的除尘背后，隐藏了太多的要素和变数。
察觉到了穆成州的为难，凌非说道:“我只是想试一下，不行也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说得大声了，便会将希望吹走。
穆成州对于表露出脆弱的凌非很是心疼，也很想完成对方的期盼。
然而对于水中污染物一无所知的穆成州，此时什么也做不到。
穆成州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抱歉。”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异想天开了。”凌非也回以微笑，只是这次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穆成州沉痛地说道:“不，是我的问题！”
“——是知识的匮乏阻碍了我拯救鲁比星的步伐！！”
凌非:“……？”
凌非的伤感还来不及释放，便被小猫咪一本正经的自我剖析给堵回来了。
穆成州跳下石头，顺着凌非的裤腿，几步就爬到了如雕塑般呆立原地的凌非怀里。
凌非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将柔软蓬松的小猫咪托住。
穆成州踩在凌非的手臂上站了起来，把一只前爪按在他的肩膀上，对他来了个另类的“臂”咚。
霸总小猫咪真诚地说:“因此，我决定为了这颗星球的未来，去学习化学！”
凌非:“？？？”
穆成州挥着空余的爪子，放出了豪言壮语:
“十年——不，五年之内！我要让我的脑袋里充满化学知识，将每一个污染物粒子分辨得明明白白！”
凌非:“呃……加油？”
穆成州不悦地甩给他一个“就这？”的眼神。
凌非不太确定地说:“那，谢谢你愿意付出这么多？”
穆成州微微颔首，欣慰地接受了这份感谢。
作为一只对化学完全不开窍的文科猫，这大概就是穆成州能想到的，最霸道、最狂妄的承诺了……
——
在穆成州和凌非回到星舰后，其余同伴也陆续返回了。
鲁比星上的辐射过于严重，即使是做好了防护措施的人也不敢待得太久，怕影响到身体。
因此，他们的惯例是每年回来一次，祭奠一下自己的家人，然后在当天的夜幕降临前离开这颗星球。
在和同伴们汇合后，穆成州看到众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几分释然，显然是把大仇得报的消息告知给亲友们了。
此刻，无论是永远留在这颗星球上的灵魂，还是活着的人们，总算得到了内心的安宁。
穆成州没有抬头去看凌非的表情，凌非却主动伸出了手。
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小猫咪的后脑勺上，将他的毛发揉乱。
凌非将脸埋到小猫咪的后颈毛中，说道:“在好奇我为什么不去祭奠我的母亲吗？”
穆成州僵着脖子，小声说道:“不好奇，你可以不说。”
凌非笑了:“可我想告诉你。”穆成州:“……那我就听着。”
凌非解开了自己贴身佩戴、片刻不离的红宝石挂坠，将它放在了小猫咪胸前。
雪白的绒毛和鲜红的宝石产生了强烈的对比，让宝石变得更加耀眼夺目。
凌非坦然道:“这是我母亲唯一的遗物，是我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那次的攻击太过猛烈，除了这个空间神器以外，没有任何事物能残留下来，我的同伴们只能循着坐标在原址上进行祭奠。相比之下，我已经很幸运了。”
“这枚红宝石挂坠，就是我和母亲沟通的渠道。”
穆成州低下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胸前的宝石，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凌非忽然说了句不相干的:“她喜欢花。”
穆成州如梦初醒。
下一刻，小猫咪怀里出现了一大束纯白的玫瑰。
玫瑰的数量太多，几乎要从怀里掉出去。
穆成州努力用小爪子揽着玫瑰花束，对红宝石尊敬地说道:“艾莉儿阿姨，希望您能收下这些花。”
凌非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猫嘴。
穆成州一怔，心道:难道我说错话了？
凌非:“别叫阿姨。”
穆成州瞬间了然。
他晃着脑袋甩开了凌非的手指，嘴甜地说道:“艾莉儿姐姐，送你花花～”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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