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
凌非不知该怎么动用面部表情回复他了。
毕竟这问题的答案连他也无从知晓。
凌非思考片刻，低头在猫咪耳边亲了一下，同时轻声说道：“你做你自己就好。”
——
城堡一层，一间摆满医疗器械的病房内。
霍普.霍尔曼从睡梦中醒来，见床边站着个护工，便拉住对方的胳膊，迷迷糊糊地说：“我养的两只猫……橘子和花花，都吃过早饭了吗？”
护工是新来的，只是从前辈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注意事项，知道这位将军神志时常不清醒，会错把千年前的事当做现在的。
护工安抚道：“您老放心，都喂过了，喂了它们两条大鱼吃呢！”
没想到霍普将军困倦的双眼瞬间瞪大，惊叫道：“什么？！你喂它们吃鱼？！”
他握着护工的手猛地用力，似乎是想从护工身上借力，好让自己坐起来。
护工被抓得直吸凉气，忙伸手搀扶住将军，便听将军焦急地喊道：“怎么能喂鱼呢？那可是家养的猫，连鱼刺都不会挑啊！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们有没有被卡到！”
护工连忙改口：“我、我说错了！好像……好像喂的是罐头！”
霍普将军一听这话，反而怒了：“满口胡言！你不要以为我老糊涂了就能随便蒙我！”他甩开护工的手臂，撑着床就要起身。
“哎……将军，点滴还没打完，您不能下床啊！”护工不知所措，只能对着门外大喊，“前辈快帮帮我！将军说要去找小猫！”
病房动静这么大，外面第一时间就来了数人，其中一人说道：“快，把光屏打开！给霍普将军放那两只猫咪在世时留下的视频！”
一位医护人员熟练地在病床正对着的墙壁上点了两下，那整面墙都变成了一副巨大的光屏，上面出现了两只猫咪嬉闹玩耍的景象。
一只是三花小母猫，另一只是有点微胖的橘白猫。
视频的画质并不太好，霍普将军却看得入了迷，整个人都静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转头对着新来的护工说：“看来是我错怪你了，我脑子糊涂，你别跟我计较。回头我让小辈们给你晚餐加个罐头。”
护工:“……啊？”好像哪里不太对？
霍普将军一拍脑门:“错了错了，是加工资。”
“多谢将军！”护工心里一暖，将被捏青的手臂藏到身后，捡好听的说道，“您……您家猫真可爱啊！”
医护人员走出病房前，对新人投以一个赞许的眼神:做得不错，继续保持。和老将军搞好关系的第一步，那必定是要从夸猫开始的！
说到猫，霍普将军精神明显好了不少，一口气说出了许多养猫的注意事项。
新护工边听边暗暗记下，争取以后不再说错话。
霍普将军直说的口干舌燥，这才停下，从护工手里接过一杯水润了润喉。喝了没两口，眼眶却湿润了。
霍普将军的声音变得极低:“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
护工一愣:刚才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情绪就低落了？
随后便反应过来:对了，将军的病情时好时坏，现在这应该是恢复清明，记得自己是处在没有猫的时代了。
护工刚听了那么多关于猫咪的信息，心中升起了几分亲切。一想到将军口中的可爱生灵已经灭绝了千年，也不免跟着失落起来。
“咚咚。”病房的门被轻叩了两下。
老霍尔曼走了进来，先跟霍普将军聊了会儿天，确认他的精神状况良好，这才说道:“曾曾曾祖父，门外有位旧友想见您。”
旧友？霍普将军苦涩地一笑。他都一千两百多岁了，这世上哪里还有他的旧友？
他的旧友们，恐怕得等他上天国后才能见到喽！
话虽如此，霍普将军也不想拂了小辈的好意，故作开朗道:“好好，人家找过来也不容易，趁着我还清醒，就跟他聊一会儿吧。”
老霍尔曼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护工疑惑地看着那道完全不足以让人通过的小缝，心里直犯嘀咕。
霍普将军却猛地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床头的医生呼叫铃，却迟迟没能按下去。
老将军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我、我的病情好像加重了……我看到了幻觉！”
护工一惊，刚想喊人。身子移动之间，余光不自觉地扫到了门缝底端。这下，连他也愣住了。
护工看看从门缝中钻进来的小小身影，又转头看向巨幅光屏上的画面。
视频是循环播放的，此时正放到两只小猫咪学走路时的场景。
其中那只黑白橘三色的小猫咪，不正和门口这只一模一样吗！
老将军的病情和幻觉……还能传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