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朗将心里策划的事与宋尉说后, 果然遭到宋尉的极反对,杀了跟着季将军杀了一辈子敌人的他,似乎不能明白,季明朗心中所谓的办法是这种。
心里有隐隐的担心,却不知从何而起,一个孩子怎能想出如此狠毒的计谋。
季明朗知道宋尉, 一向性格直拗, 也未与他多争辩, 只想日后慢慢说服他,他承认自己这办法, 确实谈不上光明磊落,但绝对能保护那些常被胡骑洗劫的村庄一段安宁日子。
收回桌子上的地图,季明朗不经心:“既然宋伯伯不同意, 那这事明朗就不提了, 改日就把邯擎给放了吧。”
白白地将邯擎放了, 宋尉又不乐意,但他知道在这节骨眼上,不能随意出兵,怕被胡人钻了空子。
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处理邯擎,只含糊道:“先关着吧。”
季明朗回到自己的营帐, 见刘戟站在桌子前仔细地画地图, 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见他有几处出错的地方, 开口提醒:“错了。”伸出手指点在一处。
刘戟展开桌上的另一幅地图, 仔细对比,确实有差错:“你若不说,我都发现不了,这么细小的地方。”
季明朗:“地图上看着细小,实际上那块地大得很,容不得一点差错。”
刘戟看他脸色,与平日不同:“有心事?”
季明朗躺倒一旁的毛毡上,仰面望着头顶的帐篷,时间久了,帐篷顶端覆盖着几块毛皮慢慢剥落,颜色也褪的发暗。
“不算心事,我在想办法。”
他今天算是把自己一个小小的想法说给宋尉听,但宋尉就很不赞成,以后若是自己再出一些不太光明的办法对付敌人,宋尉很有可能还是不答应。
愁坏他了!
刘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能问:“需要我做什么?”
季明朗摇摇头,先再等等。
邯擎被关在军营中,季明朗也未苛待他,除了五花大绑不能动外,吃的比在山上做匪头还要好。
这天,季明朗又来看他,刚进门就被邯擎一阵奚落:“你把我抓来,不是要好吃好喝招待我吧?”
季明朗笑了笑,“你多吃些,你吃的这些粮食都是你的兄弟替你送来的,外面还堆了好几车。”
邯擎怒骂:“这帮蠢货!”
那日,季明朗只逮了邯擎,其余人都放回去,并叫人带了话,要是想救他,就多带些人来抢。结果,也不知现在那帮流寇里主事的是谁,竟然推了几十车的粮食来,要把邯擎换回去,这跟季明朗当初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都说流寇很硬气的呢,怎么到他这里就怂了!
于是季明朗又发话,让他们回去多找些青壮力来抢,多找点,只要能抢回去就立刻放人。
运粮食的人半信半疑,但还是把季明朗的话,回去带给他们二当家了。
邯擎被抓后,羊卡子的一帮流寇只能靠二当家陈昕来主事,原本这个陈昕就是这群人的智囊袋,军事一类的人物,所以有他在还算没出乱子。
陈昕之前就跟邯擎说过,假扮胡骑只能一次,不能再用第二次,邯擎偏偏不听,扮了三次之后,见宋尉他们还没有发现,居然胆子越发打起来。
结果就撞到季明朗枪口上!
而陈昕听到手下人说,宋尉他们将邯擎抓回去,却把其他人放回来,而且还送了几车的粮食给他们,十分捉摸不透。
但还是判断出季明朗应该没有恶意,于是也使了个苦肉计,让人将山上的粮食都收集起来,一路哭哭啼啼地去换邯擎。
没想到还是没成功,那人点名要他们亲自去抢人,这样一说,陈昕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这难道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季明朗哪里没想到这点,于是吩咐前面的重重关卡,若是低于一万人便不放他们进来。
于是,被陈昕安排来试水的第一批人马,连军营的第一重关都没过,被哨处的哨兵喊话:“将军说,你们这些人不够,还是别来送死了!”
老谋深算的陈昕彻底猜不到,军营里的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但这边的狂妄,确实激怒了这些流寇门,接着几个稍有些影响力小头头的组织,居然组了万把人,真来劫人了。
季明朗早就通知暗哨时时要注意卡子门那边的动静,所以一万多的骑兵一出了羊卡子上了官道,季明朗便受到消息。
将兵力布下后,内心忐忑不安,这是他打的第一仗。
果然在第一处埋伏,将他们一万多的兵力阻隔了一小部分,被控制住约两千人。仍然有近一万的兵马直冲大营而来。
第二处设防,明显这群人就聪明多了,埋伏的效果并没有季明朗想的那般好,不到两千人。将就地被拉下马的流寇捆绑起来,季明朗早就传达下去口令,归顺者不死,反抗者格杀勿论。
所以伤亡还算不大甚至有人打听,归顺了能不能去军营当兵,因为他们都听说邯擎在军营里的伙食很好。
这是个意外,季明朗自己都未想到,好好招待了邯擎,对有些流寇来说,确实一剂强心剂,这意味着归顺并不会死,相反还会有饭吃。
所以这一小部分人,伏击的还算顺利。
连过四处伏击,还能越过季明朗在大营前设下的关卡不到两千人,这两千人才是季明朗想要的,精骑。
这两千人举着火把,一路踏马,直逼大营的正中心,心腹位置。
却不料见邯擎正端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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