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碗底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粒米。
目光抬起,姜兰碗里没有半粒的米--清汤寡水。面前小桌子上唯一的菜是野菜根。
“我去找活干。”顾敷开口。
姜兰闻言诧异看向顾敷,他脸上依旧平静,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是在跟她说,他没有在开玩笑。
姜兰劝道:“等伤养好。”
顾敷只是低头喝着粥,左手夹了一次的野菜便停筷了,“我身体没事。”
农村里的七月,白天烈阳炽热,蝉鸣焦躁。
夏季的夜晚,蛙声虫声一片,空气幽幽凉凉,十分舒服。
顾敷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良久他才闭上眼睛睡去。
翌日。
顾敷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神色有些倦怠,掀开被子下床来洗漱。
他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右手隐隐作痛,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拍在脸上带起一阵凉。
水珠子从脸上落下,盆里的水被滴落下来的水泛起层层波纹,倒映着一张困倦的俊颜,头发随意的散落下来,他平静地和水中“人影”对视,因为没睡好,那双眼皮崩成了单眼皮。
晨间的空气新鲜,气温微凉,蝉鸣左右附和起来,阳光从破洞的窗户那漏进来。
两人正吃着早饭,外面的院门就被拍的“砰砰”响。
顾敷抬眸放下碗筷,道:“我去开。”
大门打开,外面的人看到顾敷愣了一下。
顾敷脸边的头发有点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冷冷淡淡的。
外面站着的是一个男人,眉心一点红,衬得有些妖艳,模样清秀平凡,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手里拎着一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把镰刀。
“小敷醒啦!我是你柳阿姆,还认得我不?哎哟,你娘别提这几日怎么过的,天天都是以泪洗面的,你啊,下次......你娘吃好饭了吗?我来找你娘去挖野菜。”
顾敷收回视线,说:“还在吃。”
这个世界有三种人,女人、男人、还有哥儿。哥儿也叫双儿,他们眉心都会有一点朱砂痣,这朱砂痣是他们能生子的体现。
和女人相比起来,他们受欢迎程度并不高,成了亲,家庭地位不高,若是为家里生出小汉子出来,那便是厉害的了。
柳九为钟家为钟家生下了一个小汉子,名字叫钟尧,今年十三岁。当年他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受到姜兰照顾,自然和姜兰交好,这些年也帮助了姜兰不少,是一个热心又善良的双儿。
“......唉,你体贴体贴你娘,也别一出去就去好几天音信全无......这次你娘找到你得时候差一点吓昏了过去,也是边流泪边把你用车拖回去......唉。”
柳九一看到顾敷就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念叨。
他把门随意的关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顾敷眸光落在泥土地上,阳光照在他脸上,英俊得五官显得有些冰冷,散落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眉宇间是倦然和随意。
***
“哎,你真的跟费丘打了一架?不过没想到你能打过他!太厉害了你!”
“那费丘是整个镇上都知道的厉害人物,打架又狠又毒,家里还有钱......说到底,你怎么惹到他了?”
顾敷身后跟着的小汉子是钟尧,浓眉大眼,身材壮强,他只比顾敷矮一个头。
顾敷出来找活干,姜兰不放心,柳九便叫了钟尧来和他一起,一路上嘴就没有停过。
顾敷揉了揉额头跳动的青筋,没有说话。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当时是怎么样的?你怎么打赢那费丘的?”
顾敷道:“你想试一下吗?”
钟尧:“......”
街角另一边。
“小少爷,你输了”。步忠垚扯起嘴角,眼神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翩翩少年,移不开眼。
费宝暗自咬牙,这不要脸的步忠垚竟然使诈,买通下人。
看着笑得满脸横肉的步忠垚,心中一阵作呕。
他才不会嫁给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他将来要嫁的人,一定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貌比潘安,岂是步忠垚这种?
摆脱掉步忠垚,费宝带着一众下人悄悄溜了出来。
他向来是敢作敢当,既然输了赌约,那么他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找到他的那位意中人。
行至巷子深处,费宝眼尖的瞥到巷子口站立的人,光看那身形样貌长的......特别对他胃口!
他朝后面下人招了招手,“你们靠过来,我们......”
钟尧还巴拉巴拉的跟着顾敷说话就被一道清晰响亮的声音打断。
——“我不要!放开我!”
钟尧一愣,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小哥儿从巷子里跑出来,跌跌撞撞直接朝,嗯……顾敷?
钟尧:???
顾敷往旁边移开了几步。
钟尧一愣,便满头疑惑的看到那小哥儿刹住脚步,猛地躲到顾敷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来仰起头,露出一张漂亮的脸,眉心的朱砂痣妖艳勾人。
一双眼睛泪汪汪看着顾敷,声音软糯可怜:“哥哥,你救救我,我害怕。”
顾敷俊朗样貌映入费宝眼里,让他怔了一下才回神。
刚刚粗粗一眼就觉得好看,现在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他要找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貌比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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