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不见,顾辞川自觉他出现得实在是太突兀,就像是近乡情怯一般,他根本没有勇气和晏瑜说话,为了表示诚意,他便决定手写一封书信派人交给晏瑜。
【晏瑜,我是顾辞川】
顾辞川刚写了一句就停了笔,他的字实在是丑得不堪入目。
他出身卑贱微末,从小都没有能够得到教育的机会,成年后又投身前线战场,更是没什么机会学习。
于是顾辞川的心腹们只能看见上将突然像疯了一样,熬了几天几夜竟然开始练习手写字。
字虽然练得差不多了,他却写一封信撕一封。
怎么写都觉得别扭。
一个整整两年不见,只教了不到十天的代理教官忽然找上她,还说想要陪伴在她身侧,任谁都会觉得荒谬可笑吧。
这封信顾辞川又停停改改地写了一周。
大意是,他听闻了她的遭遇,想起了两年前她对自己的恩情,想要和她见一面,顺便偿还她的恩情。
至于怎么偿还恩情,顾辞川其实觉得桓州当年说的以身相许就挺不错的。
顾辞川将这封信珍而重之地放在了木匣里,叮嘱让疗养院的护士交给了晏瑜,随后安静地等着回信。
但顾辞川怎么都没想到,这封信却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再无音讯。
他实在是按奈不住,好好地打扮了一番自己,终于忍不住直接找上了晏瑜。
但顾辞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撞上那样的事情。
疗养院虚掩的门后,穿着病号服的晏瑜和金发碧眸的男人一边拥吻在一起,一边发出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
他们拥吻在一起,双手缠绕,就如同交颈的候鸟,又似干涸的枯枝,不合时宜却又难分难舍。
顾辞川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心心念念的她,竟然是一个如此风流滥情的人,甚至和同为alpha的挚友也能情动。
原来晏瑜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出现。
顾辞川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出去,忽然发现长廊拐角的垃圾桶,静静地躺着那封字迹熟悉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