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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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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水族(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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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找到机会,就送她回水国。”

    “……”

    “怎么了?”

    临渊看灵瑾的眼神,似乎隐隐有了变化。

    他低下头,沉思片刻,然后忽然说:“水下和陆地上传声效率不一样,你在水上说话,她在水下很难听清楚,所以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开一点,我来试试。”

    灵瑾闻言十分惊讶。

    她诧异地看了眼临渊,但临渊的表现却十分平静。

    在灵瑾让开以后,他行到水边,在轮椅上吃力地弯下腰,然后用手指点水。

    先是连续点了三下,再两下,再三下。

    临渊的轻重把握得十分讲究,每一下的涟漪都不一样。

    灵瑾看不懂,但水下的小水族好像看懂了,很认真地看着水面。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真的慢慢浮上了水面。

    这时,临渊才对她说:“我们送你回家,但你这样还是有点太大了,而且容易脱水,你先变回完全的原形。”

    对小水族交代完,临渊又对灵瑾交代:“水族不能脱离水域太久,等下我把我身上的水囊给你,你把她装进去,先回凤凰宫,我可以自己回药庐。等到了以后,找个大点的水池,如果没有,大水桶也行,先把她养在里面,吃的食物和翼族一样。”

    灵瑾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点点头,然后意外地说:“你对水族好了解。”

    临渊说:“……凑巧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里面有记载水族的特殊交流方法,我每天没什么事干,就记下来了,没想到真的能用上。藏书库的医书里,也有如何治疗水族的。”

    说完,临渊停顿了一下,再次确认道:“等和水国联络过以后,你们会送她回家的……对吧?”

    “当然。”

    灵瑾颔首。

    这时,深潭里的小水族已经变成了原形,原来居然是条小红鲤鱼。

    她将脑袋冒在水面上,无助地吐着泡泡。

    她还非常小,小到足以从水囊的口子上放进去。

    灵瑾不敢耽搁,等将小鲤鱼装进去,就打算赶回凤凰宫。

    但她刚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临渊,道歉说:“对不起,没法陪你去采药了,还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等下回,我再帮你采盼晴菌吧。”

    临渊一怔,低低应道:“嗯。”

    然后,他催促道:“你快走。”

    等灵瑾离开许久,临渊凝视着她的背影,在原地守了很久。

    许久,他才长长出了口气,将自己始终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

    他手上,是一把银白雪亮的匕首。

    临渊将匕首收好,推轮椅离开。

    没了灵瑾的帮助,临渊速度慢了许多,花了比来时更长的时间才回到大学堂。

    当他路过三口井的时候,夜已降临,月升高空。

    临渊动作一迟,调转方向,往三口井的方向划去。

    最终,他在其中一口井前停下。

    这口井周围,正是灵瑾和寻瑜当时捡到鱼鳞的位置。

    井水连通地下水,地下水则四通发达,水族精通于水术,能够掌控水流的方向。

    四下无人。

    临渊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条,这张小纸条上原本写了四个字——

    【计划已成。】

    而如今,这张纸已经没有用了。

    临渊将纸撕了,然后四下张望,见确实无人,他才从包中取出上课用的纸笔,就地重新书写——

    【计划失误,公主中途逃脱,未暴露。】

    等写完这行字,临渊原地坐定,望着井底。

    水井幽深,井底水倒映着树影,还有他自己冰冷的脸。

    临渊外表平静,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今天这一日,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自从发现那只小小的雀鸟,便是女君与大祭司收养的灵瑾公主之后,他便步步筹谋。

    他等到灵瑾开始了机关术修业,于是特意随一般弟子开始修习医术,借着道室距离近,每日都从她面前经过。

    他坚信不可操之过急,于是选择守株待兔。

    他观察灵瑾的出现在机关术道室的频率,观察她的性情,寻找恰当的时机,然后慢慢埋线。

    终于等到最关键的那一日,他在大雨天,撕破自己的书本,折断自己的医针,用术法毁坏轮椅,将医囊课记扔进水里。他扔掉自己所有尊严,以最狼狈的姿态,最没有防备的样子,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让她以为他是受害者,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削弱她的戒心。

    这个世界成王败寇,只要能成为胜者,不必计较用的是什么手段。

    可是,花了这么长时间来铺垫这一切,连临渊自己都没想到,在最后关头……他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动摇,导致功亏一篑。

    灵瑾……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翼族,愿意帮水族吗?

    临渊的思路又开始混乱起来。

    不知为何,此时他的脑海中,全是两人一起走过的林园小道的场景、灵瑾俯下/身跟他说话的声音、她浅笑的模样,还有那个雨天,她跑来他身边的样子。

    人心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

    演戏演到最后,竟然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自己布的局,结果动摇的,居然也是他自己。

    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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