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五脏六腑里的淤血逼出来，无妄雪白的衣衫前面，血腥点点。
“这血现在是鲜红的了，证明淤血已经全部吐出来了。”
江眉卿笑道，瞧着无妄苍白的脸色，有些愧疚。
他在周边草地上，寻了几个灵草，让那魔魅帮忙化成灵丹，喂着无妄吃了下去。
“仙尊，有没有觉得现在好些了？”
无妄缓缓点了下头，他的目光一直都胶着在他身上，明明还是那样清冷，却瞧得江眉卿微微心惊。
他一直以为无妄是要把他带回去，才在他身上捆了赤练，却没有想过他居然是想要护送他和魔魅前往冰原？！
两人从千秘境中相识以来，他总是嫌弃他娇气，嫌弃他放荡，却也总是拗不过他，几乎事事顺着他。他走了，他追来，不惜手段，也要将他留在身边。
他嘴上跟死鸭子一样硬，但行动上却呵护照顾、无微不至，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世间当真就没有所谓的喜欢了。
江眉卿瞧着他微蹙的眉头，幽黑的眸子，看着看着，忽然勾唇一笑。
也不顾不远处还有几个魔魅在，他俯身过去，在无妄唇上落在一吻。
“仙尊，你是不是喜欢我？”
无妄愣住了。
他柔软的唇畔印下来的那一刻，他眼眶几乎是微微一热，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瞬间就消融了。
不远处的几个魔魅：……
纷纷转过脑袋，不忍直视，唯独小妖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在说：早就看透你们这对奸夫淫夫了。
江眉卿见无妄不言不语，就故意蹭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是不是呀，仙尊？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无妄默然片刻，目光始终盯着他，缓缓问道：“那你呢？”
江眉卿：……
我？！
无妄紧紧地盯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江眉卿笑吟吟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颈间蹭，“我很早就喜欢仙尊了啊，只是仙尊不喜欢我而已。”
无妄浑身微微一僵，“多早？”
江眉卿顿了顿，想了一下。
多早呢？
在暮云宗双修的时候？
在千秘境中的时候？
不，或许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就看上他了。
那时他刚刚重生，他手持龙吟细，明明中了焚身魔，烧得几乎失去理智了，却依然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清澈而坚定。
江眉卿最开始是有点怕他的，这世间最让人畏惧的便是有原则的人。
无妄无疑是这一种人中做到极致的人，他奉行的是自己的原则，无关乎世俗。
这一点，跟江眉卿是如出一辙。
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我说，我对仙尊一见钟情，仙尊信么？”
无妄：……
无妄浑身僵住，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久久没有动静。
半晌后，江眉卿听见他淡淡道：“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解开赤练。”
江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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