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本来已经乏累到极点，现在却要睁着眼睛盯着四周，唯恐还有小东西敢出来作乱。
过不了一会，他的眼睛就酸涩无比，眼皮开始往下垂，半睁半合。
无妄眼角瞥见他的脑袋像是钓鱼一样垂了下去，又猛地起来，再垂了下去，再撑起来。
一次比一次艰难，速度也越来越慢。
最终慢慢的垂了下去，不再起来。
无妄心想，终于安分了。
可他想的太简单了。
他调息不到一时三刻，身旁骤然又一声大喊。
“啊！”
那道身影瞬息又扑了过来。
“蟑螂！仙尊！蟑螂！”
他浑身抖的像筛子一样，比刚才更甚了几分。
死死的扒拉着他的身体，不肯让他离开半步，整个人差点都要扑到他怀里。
无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真看见了一只半个巴掌大的蟑螂。
那是一种南方才有的大蟑螂。
他手指一动，一道凌厉的指风扫了过去，偌大的一只蟑螂瞬间化成了齑粉。
江眉卿却仍然死的抓住他。
“仙尊，我没有骗你吧，求你了……”
他的声音软软的，掩不住哀求的意味。
无妄。强行忍了又忍，才将升起来的，浑身燥热压了下去。
他生就的铁石心肠，一点点地被摧毁。
莫名就生出了一股烦躁，仿佛从前坚守的那些东西，一点点的崩塌了，很想把身上这个人丢出去。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
江眉卿见他默许了，于是恬不知耻地得寸进尺。
无妄是盘腿坐着调息的，江眉卿便顺着他的身体躺了下来，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将头枕在他的腿上。
无妄：……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人蜷缩成了一团，把自己的双腿曲起，裹在宽大的衣衫下摆之中，杜绝任何一切东西碰到他的脚。
看上去有些惨兮兮的。
他身上的温度又上升了。
无妄连忙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全神贯注的调息。
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庞落下，滴在江眉卿的脸上。
江眉卿眨了眨眼睛，翻了个身，更进一步的贴近无妄的身体，融融的热度从他身上渡了过来，倒是缓解了他腹部的隐隐之痛。
无妄本就忍得极其痛苦，又有一只妖精似的东西一直在撩着他，还十分无辜的样子酣然入睡。
简直没把他气吐血。
可是下一瞬，他不是吐血，是吸气。
“嘶——”
无妄倒吸了一口凉气。
某个特殊的部位，被按压到了。
他刚要一掌挥出去，可低头一看，那始作俑者却无知无觉，睡得正沉，呼吸一吐一纳之间，平稳而安定，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甜梦。
他忍了又忍。
将他两只手扒拉了下来，挪开他的脑袋。
他做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几乎没有半分动静。
可当江眉卿的脑袋刚一触到冷硬的地面，立即惊醒。
“仙尊……”
他软软的嗔怪了一声，然后又黏了上来，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圈缩在他身边。
“让我睡觉，仙尊，别吵我。”
无妄：……
一片昏黑之中，以无妄临近飞升的修为，视物丝毫不受影响。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见他洁白如玉的面庞，嘴唇殷红，再往下，是微微敞开的领口。
无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差点要忍不住。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声。
二十几年来坚守的清规戒律摇摇欲坠，随时准备着轰然倒塌。
无妄强迫自己离开目光，全神贯注地调转身体里的灵力，他不允许自己在这种事上坚守不住。
好在那人终于还是沉沉的睡过去了，没有再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次日，天光破晓，洞口之外，风和日丽。
一夜好梦的江眉卿终于悠悠转醒。
醒来的时候发觉头底下的东西软软的。
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好像是仙尊的腿？
他竟然就着仙尊的腿睡了一夜。
然后，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丢人现眼的情形，顿时头痛，好想装死。
现在天光大亮，他也不怕有什么蟑螂大蛇了，一想起昨天差点没掐死自己。
“醒了？”
无妄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江眉卿也不好意思装下去了，只好抬起头微微一笑，“早啊，仙尊。”
他一笑起来，那张精致的脸便更艳了。
无妄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