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半小盆友午睡后接着刷课,下午两点半孩子起床后开始陪着拼积木、做手工、一起游戏,孩子玩的时候他能看书,如果困也能睡。
聂小飞是个很乖的小宝宝,只要说“让杨杨睡一会我们再一起做什么什么”,他就会在一边安静地玩,不闹人。
天气好的时候杨林会带孩子坐公交去几个远一些的大商场,那里有空调,室内的儿童乐园比游乐园收费要低很多,反正对小盆友来说也足够大。
参考范敏带孩子的活动内容,杨林也有意识地团一些海鲜自助、蹦床公园、轮滑馆之类的让孩子去体验。
每隔几天他会带小盆友去KFC或德克士,那儿有小小的儿童活动区,给孩子点些小食就可以免费玩很久。
孩子很乖,他坐在一边还能看书,即使效率很低很低。
六点晚餐,然后带孩子出去玩沙子。
领秀苑建了五期,是个大小区,绿化很好,小桥流水喷泉木栈道的,有三个很不错的休闲区域,还有个十平米的大沙坑,专供孩子们玩沙子。
聂小飞很喜欢在这儿玩,除了小桶小盆,杨林还专门给他买了挖机铲车。
七点二十回家,洗澡、看照片,睡前故事。八点孩子睡下后他洗漱、洗衣,然后刷课。十二点上床睡觉,再睡不着也放空躺着。
他不能垮。
学习计划已经一再修改,杨林现在给自己发布的第一任务是迅速恢复状态。
上周他去过医院——附近的社区医院和市医院,但除了让他健康作息的建议和药物成瘾的危害性介绍,两家医院只开出来三片艾司唑仑,没有任何实质帮助。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改善现状,也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唯一能够信任的张远夫妇现在非但不能求助还要好好掩饰——他不能让他们认为他没有能力带孩子。
但他也不能再这样抱着小孩子去医院了。不要他的失眠治不好再让小盆友染上什么病。
一筹莫展。
什么是不思量自难忘?以前不懂,只觉词美,现在才品出了苦。
4月29号,杨林接到范敏的电话,她们学校组织教师活动。三天,去邻省看山花泡温泉,可以带家属,她想带小盆友一起去。
“嫂子,要是一天肯定没问题,可三天呢,我怕小飞再闹脾气,到时候让你们扫兴。”杨林有些迟疑。
“没事,这不你张哥也去嘛,要我一个人还真不敢带,再说了现在到哪都有信号,他要闹脾气给你打个电话你哄哄不就得了。”
“啊?”这样孩子多难受啊。
“小杨,我不是跟你抢孩子,你不觉得小飞太安静了吗,给本书给个玩具就能一个人玩半天。你是带的精心,可是孩子天生是要和孩子玩的,我们这次去好几个差不多的孩子呢,我都打听好的。”
“那,那行吧,我先和小飞商量商量。”
杨林拿着温泉山庄的各种图片和小盆友讲,看得出孩子很好奇,他又讲要三天和阿敏妈妈在一起孩子也没反对,杨林这才回复范敏。
30一早刚吃完饭张远夫妇就来接孩子。
杨林收拾出一个大包:奶瓶奶粉,喝水的杯子,专用的餐具包,孩子的小洗漱包,薄厚衣服,围巾帽子,书,玩具,几片纸尿裤,小号的泳圈泳裤,儿童专用湿巾,小枕头,小拖鞋。
范敏看得咋舌,“我说小杨,你是给小飞搬家吗?”
“我这已经精减了,本来还想再带双鞋,万一玩湿了没的换。”发现范敏一脸无语,他又解释,“拖鞋不跟脚,湿地上走容易滑。”
范敏。。。。。。
“还有轮滑鞋也没装,太占地方。”
范敏。。。。。。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和范敏保持联系,孩子上车的时候是高高兴兴的,杨林也一再给他安顿,“好好和阿敏妈妈玩,想杨杨了打开手机就能找到。”
但真的看车开走,心里各种难舍,有种强烈的想跳上车补份钱一起去的念头。
时间还早,天气凉爽,杨林打开电脑刷题,然后,错了一道又一道。
这是最近的常态。
最初学习低效的时候他还凭着强大的自制力和良好的习惯坚持着,不掉进度。但失眠的影响日益凸显:头昏脑胀疲惫不堪,很难集中注意力,到了今天,终于学不下去。
聂川离开一个月,居然学不下去了。
杨林呆坐半晌,简直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