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聂川又教他新的内容,对他的努力很满意。
现在的臭美精,一两个人是困不住了。
出了公园聂川伸手拦车,没有去他们常去的早点铺。杨林尴尬的一直不敢说话,自然也不会问什么,抱着孩子上了车。
聂川坐在副驾上,“师傅,去人民东路。”
在一家牛肉粉店门口下了车,杨林看看眼前装修豪华的餐厅,小小的腹诽了一下,在这儿吃碗粉至少要为装修多付两块钱。
聂川熟门熟路地进去,带他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这儿。”
已经九点多,过了饭点,里面的人不多。杨林带小孩子坐下,给他穿上吃饭的小罩衣,抱着他一起看隔断上的花花草草。
吧台点餐的聂川远远看过来,温和了眉眼。伤害了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心安理得地过好日子?
很快,两碗粉端了上来,其中一份没有辣椒,杨林盛出一小碗,又打开小孩子的专用餐具包,准备投喂。
聂川推过那碗带辣椒的粉,“你先吃,我喂。”看杨林摇头,他直接把孩子提过桌面放在自己腿上。
小侄子咯咯笑着,“高高!高高!”
杨林也笑,他把小碗推了过来,“飞宝乖,先吃饭,吃完再举高高,乖啊。”
粉意外的很好吃,肉多汤浓,辣椒很香,杨林又加了一勺,满足的直眯眼。
小盆友也一口接一口吃得很急,杨林笑,今天的早饭有点迟,孩子饿了,不过也是真的好吃。
他飞快吃完自己的份,“川哥让人煮你的粉吧,我吃完了。”
聂川起身让他坐过来,走到窗口说了句什么,然后回到座位上看着他俩,时不时地看眼窗外。
走出餐厅杨林终于缓了过来,他正要问接下来去哪,就被人揽住了肩膀。
杨林吃惊地看向聂川,聂川微微俯下头,“十点钟方向,不要露出吃惊的样子。”
杨林!
他低头假装整了整孩子的小围巾,然后看向左前方。
是个不小的门脸,上面四个烫金的大字“为民超市”,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三十年诚信老店”。
台阶上的一男一女正用方言叫骂,女人声音尖利,隔着棉门帘时不时地露出头骂几句。男人坐着轮椅,可能新近受的伤,他双脚都穿着棉拖鞋。
男人声音低沉,跟不上女人的话,但他愤怒地冲着门砸出什么东西,惹的女人又伸出头骂。
他们离着有二十多米,但听到熟悉的声音杨林还是觉得心跳都停止了。这是噩梦在白天吗?
聂川感到了他手掌下的僵硬,索性往前半步揽着人走,空出来的手还时不时地抬起打车。仿佛两个一起为小孩子遮风的路人,是很平常的街景。
聂川抬手都是在空车走过以后,他一直半揽着杨林往前走,直到走过坐轮椅的人。
他站在那里拦车,注意到杨林半低着头小心地看过去,看了很久,然后才打上车回家。
小盆友早上的活动量不小,刚又吃得很饱,车开动不久就睡着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沉默着上楼放好孩子,杨林才看向聂川,“是你吗?”
“嗯。”
“你会有事吗?”杨林神情带上了紧张。
“不会。”聂川很肯定。
“男的就是潘为民,女的不是于虹,他们09年离了婚,不过他生意倒是越做越好,从新月路搬到这边五年了。”
“川哥,”杨林的声音有点哽。
“在医院我问过你后就找到他们了,不过那会只有早上有空,摸不清楚,十一前我跟了他几天……他才出的院。”
看杨林眼圈发红,心疼的感觉又充斥胸口,聂川轻声说,“粉碎性的,神经也有问题,普通复健恢复不了,他吃不了那种苦,这辈子都离不了轮椅拐杖。”
“你会有事吗?”杨林又问了一遍。
“不会。”聂川摇头,认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