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出来,就见聂川还抱着孩子愣在原地没动,杨林只能镇定上前,就着聂川的手给孩子擦拭。
孩子身上的衣服都脏了,他给全部脱掉,然后拿着床上自己盖的夹被把孩子裹好,这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半天居然只穿了条内裤!
杨林的声音都不对了,“川,川哥,你,你快去拿东西,小飞可能得住院。”
聂川看他一眼,走了出去。
聂川还没过来,救护车就已经到了,杨林抱着孩子,拿着刚收集的袋子出来。
聂川看他已经穿戴整齐,白色的短袖T恤,灰色中裤,白板鞋,一如既往的利落清爽。
聂川要接过孩子,杨林闪了下避开,“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换班的。”
聂川不再说话,两人一起上了车。
收集的东西都用上了,温度也测了,又抽了血,孩子很快被确诊,挂上了针。
是在头皮上找的血管。从抽血时杨林就发现男神人都僵了,他就一直没放手,这会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不让他挣扎的走针。
聂川全程看着他按住孩子抽血,固定孩子的头扎针,最后才放松钳制......孩子的哭声都弱了,时不时还抽搐一下。他的心都要停跳了。
杨林一直抱着孩子,沿着床边来回走。轻轻晃着、拍哄,小侄子终于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聂川才觉得回过魂,“我来吧,天都快亮了,你回去休息会,今天还得上班。”
杨林侧身避开他的手,“没事,小飞还烧着,这会正发冷呢,我抱着他舒服点。”
聂川......
急诊楼的这间观察室,只有他们三个人。窗外是黑的夜,屋里的两个人离得很近,一起守着生病的小孩子,一起为他着急……杨林突然有种奇怪的相依为命的感觉。
他甩开心里的难过,轻声说,“川哥,小飞还小,肠胃弱,以后你们出去玩的时候最好给他带点吃的喝的,尽量少在外面吃东西,尤其油炸食品和冰激凌这种”
“不去了。”
杨林抬眼看他,那也得学着带孩子啊,别以为不去动物园就没事。
聂川看杨林目光怀疑,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很刺眼。
他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小侄子被老妈带的粗犷,但也挺皮实,偶尔流点鼻涕发个热,老妈都是给喂热水,再捂着让发汗,退烧药都吃得少,所以今天才会耽搁至此。
他起身走到门边关上大灯,屋里一下子暗下来。
床前灯的小小光晕下,杨林抱着孩子轻轻拍着。相比今天在动物园刘瑛抱孩子时的混乱吃力,他的样子意外的妥帖和,可靠。
“今天是我嫂子,小飞的妈妈,她快结婚了,我们一起带孩子去的动物园。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办孩子的监护权,以后小飞不大会见她了。”聂川轻声解释。
杨林!神马情况?
聂川看他瞬间眼睛瞪的圆熘熘,想到他从自己闯进门就一直没放开过小侄子的举动,又想到今天一天都是刘瑛在照顾孩子吃喝......
他以为她肯定是知道小孩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的!她一个当妈的!
越发觉得杨林亲近了,就像是自家人,然后,他就直接问了出来,“你背上是怎么回事?”
杨林,“啊?”
聂川又问了一遍,“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杨林半天没有做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讲。那些令人发指的虐打,即使十几年后的今天,也是他常会重温的噩梦。
可能终一生都无法忘记。
聂川很坚持,一直看着他。
内双的凤眼黑白分明,杨林看进去,里面只有关心,没有好奇。但是,太漂亮了,仿佛吸着他的魂一样......
他低头避开对方的视线,看向孩子。